有些傷人的話。
蘇傾城突然覺得自己有些不是東西。
她低著頭,不敢看沈郢。
頭頂上一片沉默。
很久,兩人都沒說話。
這時,手術室的門開了。
萬和從手術室出來,走向沈郢,“手術成功,具體情況,要等病患醒來,進行再觀察。”
沈郢看向蘇傾城,“還要繼續管嗎?”
他嗓音很沉。
蘇傾城仍是沒看他,隻是搖搖頭,“活著就行,其他與我無關。”
她不是好多管閒事的人。
病床被推出來,從三人身邊擦肩而過。
關於後續,護士直接去找了不遠處的警察。
這涉及案件。
蘇傾城也沒有關心,將身上的外套還給了沈郢。
這是她說完那些話後,第一次抬眼看他。
他神色很淡,看不出情緒。
蘇傾城不自在,“那個,我先回去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我送你。”沈郢還是將外套披在她身上。
蘇傾城想拒絕,沈郢卻拉著她的手,不由分說地往外走,並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
他們走在走廊上。
清晨,走廊上的白熾燈顯得暗淡了些。
蘇傾城掙紮了兩下,“我自己開車來了的,能回去。”
沈郢沒說話,反而握著她的手緊了些。
蘇傾城無奈,“沈郢……”
她拉長了尾音,不想他這樣。
沈郢低聲道,“最後一次,以後不會了。”
蘇傾城沒再掙紮,心裡像是被刀割了一下。
也許最開始就不該跟沈郢談男女之情。
愛情真正的苦,在傅司律身上沒怎麼吃,反倒在最不可能的沈郢身上吃飽了。
蘇傾城上了沈郢的車,沒再坐副駕駛,選擇了坐在後座。
可是開車門的時候打不開。
她看沈郢,沈郢給她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蘇傾城隻得上了車,沈郢也跟著上車,發車離開。
清晨的韻城,馬路上車子並不多。
這隻能算是二線城市,比起大城市,生活節奏要慢一些。
尤其入冬了,願意早起的人也更少。
零星的行人,還有清潔工在忙碌,沒了其他。
從醫院到蘇家四十多分鐘的車程,他們沒說一句話。
到了蘇家,蘇傾城打開安全帶,摁了一下,安全帶被打開。
她折騰了一會,才對沈郢說,“卡住了。”
沈郢打開自己的安全帶,傾身過去幫她處理,按住按鈕,拽了拽,還是沒打開。
蘇傾城也在一旁幫忙。
他們的手無意間觸碰到一起,沈郢的動作突然停了。
他抬起頭,正好撞在蘇傾城看他的視線上。
他們彼此對視著,沈郢鬆了摁著按鈕的手,兀地抱住了蘇傾城。
他抱她很緊,埋首在她頸窩,“蘇傾城,是不是人都是貪婪的?”
蘇傾城不明其意。
不過她認同他,人都是貪婪的。
本以為可以當做什麼事兒都沒有發生。
可有些種子破土而出,短短幾個月,在蘇傾城心裡長成了參天大樹。
她對沈郢的貪婪與之前很不一樣。
蘇傾城沒法子去回答他,隻道,“總會過去的。沈郢,我們回不到過去,在將來,也隻會有更少的交集。現在我們應該做的,是去適應沒有彼此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