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一樓,林燕燕來了。
被早上的一盆臟水耽誤了時間,回家換好衣服之後就不想再去學校了。
索性來了醫院看秦老太太。
畢竟,討好秦家老太太可比上學重要多了,讀書讀得再好也不如抓緊秦家這隻大腿。
林燕燕手裡拎了一網兜從家裡拿的水果和一袋田菊芬做的小蛋糕。
走在路上的時候為了省事,將裝小蛋糕的紙袋放在網兜裡,跟水果一起拎著。
進了醫院大廳,她看了看手裡的東西,覺得不妥,又趕緊將紙袋拿出來捧在手裡。
這樣一來,左右手都不閒著,老太太看了肯定高興。
做完這一切,又伸手撥亂了兩邊的頭發,往下拉了拉鼻梁上的眼鏡,最後甚至將衣角搓皺,好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麼輕鬆愜意。
沒想到的是,她的這一係列動作,全都被石頭看到了。
石頭去外麵買了些東西給隊長帶回來,從進了醫院大門開始,就一直走在她後麵。
一路上她都走得悠哉悠哉,結果一進大廳就演上了,石頭不禁皺了皺眉頭。
這女同誌,人前一套人後一套,來醫院看個病人也要這麼心機,誰要是找了這樣的女人做老婆,大概要辛苦了。
不過,自己又不認識她,也不想認識,石頭懶得再多看她一眼,進了大廳後就快步從她身邊經過。
有醫生跟他招呼,他回應了幾句,轉眼就將剛才的事情拋到腦後了。
可這時,林燕燕突然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頭看向朝前走去的軍人同誌,心裡生出一絲異樣。
他的說話聲音,怎麼好像很熟悉的感覺。
左思右想,林燕燕跑去叫住剛才那位醫生。
“醫生同誌,請問,剛才跟你打招呼的那位軍人同誌叫什麼名字啊?”
醫生看了看她,雖說她一臉人畜無害的模樣,可剛才那位畢竟是軍人,不好隨意透露信息,因此有些遲疑。
“你找他有什麼事嗎?”
林燕燕看出醫生的擔憂,連忙解釋道,“是這樣,前兩天這位同誌幫助過我,我一直想找到他說聲感謝,可他做好事不留名,我想給他送麵錦旗都不行……”
醫生恍然大悟,臉上的表情鬆了鬆,“大名不知道,不過我聽他們都叫他石頭。”
石頭!
果然!
就說剛才聽到他的聲音那麼熟悉!
林燕燕心頭一陣激動,緊接著就跟了過去。
她知道石頭是秦遠舟身邊的勤務兵,找到他,秦遠舟也就不遠了。
可又感到奇怪,因為按道理說,他和秦遠舟還在執行任務,現在應該還遠在千裡之外才對。
難道是秦遠舟病了?或是受傷了?
想到這,林燕燕心裡一陣激動——
如果是這樣,那倒是一個在他麵前表現的好機會!
林燕燕腦袋裡各種遐想,腳下緊趕慢趕追了上去,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好幾次實在跑不動了想直接叫住石頭,可又考慮到他們的保密工作者身份,還是決定先跟過去再說。
石頭一路小跑上樓,林燕燕拎著東西拚命追。
早上剛被林晚檸遛了一路,現在又來一回,來到四樓的時候,兩條腿都在打顫。
石頭一直沒發現身後有人跟著自己,到了四樓直接進了病房。
林燕燕加快腳步追了上去,緊趕慢趕,可還是沒看清石頭進了哪個病房。
她知道急不得,隻好站在走廊等。
這一層走廊上沒有座位,林燕燕站了好一陣,腳後跟鑽心地疼,終於熬不住了,隻好跑去找人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