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楚瑤躺床上,思慮憂重,有些難寐,腦海裡不自覺浮現出今天傍晚從花園回來的路上,在假山區撞見的那一幕。
自打江錚把她帶去了徐鵬剛的壽宴,莊園上下的人都不敢再像從前那般怠慢她。
要怎麼形容那些囉囉對她的態度轉變呢?就像是從一開始仿若對待一個玩物那般無所謂,後來變成了侍候一個在他們“二哥”眼裡稍微有點分量的女人。
其中最為直觀的改變就在於那兩個給她送飯的囉囉,不再像之前那樣毫不客氣的將餐盤“砰”得一下摔在她麵前,一副愛吃不吃的態度,而是端正恭敬地雙手平放在餐桌上,再喚她一句:“楚小姐,請用餐。”
還有就是她的行動也不再那麼受限了,彆墅附近的一些花園果園,她都被允許下樓去逛逛。
今天下午是楚瑤第一次走出彆墅主宅,沒想到就撞見那群人,三三兩兩地聚集在假山後,一個個身形散軟,似被抽筋扒骨,或直接躺在地上,或倚靠在假山建築上,手裡無一不捧著一個銀色錫紙狀的東西,湊在口鼻處,癡狂地嗅著。
他們的身體劇烈顫抖著,麵容扭曲,眼神渙散,像中了邪,可怖而令人生嘔。
隻一瞬間,楚瑤就意識到這些人聚在這裡是在乾什麼。
下意識偏頭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後監視她的男人,楚瑤聽其他人叫他大牛,是徐鵬剛手下的人。
顯然那人也看見了這群人的所作所為,隻是他沒什麼反應,眼裡無波無瀾,就像是看見了一群人聚在這裡抽煙聊天一樣平淡。
仿佛在這個莊園裡,除了楚瑤以外,所有人都對聚眾|吸毒這件事見怪不怪,而是習以為常。
她的震驚在這樣的環境下顯得格格不入,反倒像個另類。
楚瑤翻了個身,看向另一側空蕩蕩的床麵,江錚還沒有回來。
過去接連幾天裡,江錚晚上都會回來陪徐鵬剛吃飯,通常一般情況下就不會再出去了。
然而今天是個例外,楚瑤一整天都沒見著他,問了大牛,他告訴楚瑤:“錚哥今天出莊園辦事去了。”
他可以出去了嗎?
沒人明說,據楚瑤自己觀察到的細節來看,江錚在這裡雖然受人尊敬,但實際上行動自由也受限。
隻不過和她相比,對他的限製沒有擺在明麵上。
莊園裡隨處可見吸毒的人,毒品於他們而言似乎唾手可得,應有儘有,那麼徐鵬剛背地裡乾的是什麼生意也就不言而喻了。
所以,他呢?
他在幫徐鵬剛販毒嗎?
如果隻是這樣,那為什麼他會隨身攜帶高濃度的阿撲嗎啡注射劑?仿佛早有預料,以備不時之需。
又為什麼會願意幾次三番地幫她?
這一切都太蹊蹺了。
客廳傳來細微響動,是鞋子踏在地毯上的聲音,很輕,似乎主人有在刻意放輕腳步。
楚瑤的思緒被門外的微弱聲音打斷,注意力轉移,她動作迅速地掀被下床。
客廳的燈被她按亮的一瞬間,看見的就是那人正苟著身子,伸手去摸放在沙發櫃裡的醫療箱。
燈亮的刹那,江錚也隨之望了過來,麵上有幾分說不上來的心虛意味,活像個入室行竊卻被當場抓包的小偷。
但轉瞬間便扭過頭,神色自若地拿出醫療箱放在茶幾上,隨口道:“這麼晚了還沒睡?”
楚瑤走過去,“還是我來吧。”
“不用”,江錚瞥了眼她的裝束,“都已經睡了,就彆下床了,夜裡涼。”
楚瑤無動於衷,手已經搭上了醫療箱的蓋子,就聽到男人語氣沉下幾度,命令道:“去穿衣服。”
楚瑤抿了抿唇,手下觸碰到的醫療箱被他抽走,默了默,還是轉身回了房間穿外套。
再出來時,男人已經將身上的紗布拆了下來,他的動作一向迅猛,對待自己的傷口絲毫不客氣。
有一次楚瑤實在睡沉了,半夜醒來,有幸目睹過一次男人給自己換藥。
幾根棉簽並攏攥在一起,棉頭塗點藥膏,按在傷口處囫圇呼啦兩下,就結束了。
沒有半點愛惜,簡直比泥瓦匠刷牆還要簡單粗暴。
楚瑤走近,二話沒說,直接上手將他手裡的棉簽搶了過來。
其實他絕大部分時候對她的態度實在算不上溫柔,也並不友善,因而襯得他偶爾幾次伸出的援手過分奇怪。
但不知道為什麼,楚瑤開始變得沒有那麼怕他。
仿佛內心深處,隱隱有一種感覺在作祟——這個男人無論如何都不會傷害她,並且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儘管她說不出任何一個站得住腳的理由。
一種幾近於荒誕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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