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帶著袁猛和幾名護衛隊成員快步登上城牆。
武安縣的城牆並不高大雄偉,隻是用夯土和青磚砌成的普通城牆,顯得有些斑駁和破舊。
北風呼嘯著卷過,帶來一絲絲寒意。
站在城牆上向下望去,林寒的心臟猛地一沉。
隻見城門前方的空地上,一支軍隊正黑壓壓地排列著整齊的陣型。
他們穿著統一的深色甲胄,手持長槍或刀盾,旗幟獵獵作響,雖然距離不近,但那股肅殺之氣卻仿佛能穿透空氣,直逼城牆。
“淦!這麼多人!”
袁猛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緊握手中樸刀的手滲出了汗。
他雖然平日裡大大咧咧,但麵對真正的軍隊,還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溫泉村的護衛隊加起來也不到兩百人,而城下這支軍隊,目測至少有上千,而且看上去訓練有素,和他們這群半吊子的獵戶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林寒的臉色變得異常嚴肅。
他眯起眼睛,仔細觀察著城下的軍隊。
對方的陣型嚴謹,顯然是久經沙場的正規軍。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緊張。
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越是危急,越要冷靜。
他走到城牆垛口邊,探出身子,大聲喊道:“城下何人?為何兵臨我武安城?”
城下軍隊的前方,一名身穿亮銀甲胄的將領策馬上前,仰頭看向城牆。
他身材魁梧,麵色黝黑,目光如炬。
“吾乃廣梁潘將軍帳下都尉王勉!奉命平叛,途徑此地!今日來此,一為借道通過,二為借糧補充軍需!”
那將領的聲音如洪鐘一般,帶著一股子傲慢和不容置疑,“爾等速速打開城門,叫武安縣縣令前來答話!”
廣梁潘將軍?
林寒心中一動。
廣梁緊鄰西京城,是大梁朝廷與反叛勢力交戰的最前線。
潘將軍的名號他雖然不熟,但能駐守那裡,麾下兵馬必然不弱。
而且,對方上來就報官職,顯然是代表朝廷。
如果貿然得罪,後果不堪設想。
林寒的腦子飛速運轉起來。
現在城內的情況根本見不得人,要是讓對方知道真相,這上千人馬立刻就能將他們撕成碎片。
硬碰硬絕對不行,隻能智取。
他清了清嗓子,學著記憶中那些狗官的腔調,揚聲回道:“原來是王都尉!下官便是武安縣縣令劉爭!王都尉奉命平叛,辛苦了!”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隻是如今反賊猖獗,四處流竄,我武安縣也屢遭侵擾,百姓人心惶惶。城門實在不敢輕易開啟,以免被宵小趁虛而入啊!”
這個理由倒也站得住腳,畢竟北疆確實不太平。
“至於借糧之事……”
林寒眉頭微蹙,一副為難的樣子,“不瞞王都尉,前些日子城內剛剛遭受了一股流寇的洗劫,糧倉空虛,實在是捉襟見肘啊!不過,王都尉的將士們為朝廷奔波,理應犒勞。雖然不多,但我等願意拚湊出十袋米,權當一點心意,為王都尉的將士們接風洗塵!”
十袋米?
王勉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麾下上千人馬,十袋米夠乾什麼的?
連塞牙縫都不夠!
這姓劉的縣令也太摳門了吧!
“哼!區區十袋米,打發叫花子呢?!”
王勉冷哼一聲,語氣不善,“本都尉大軍在此,難道還要餓著肚子?速速多備些糧食酒肉,否則……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