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海棠,我打死你,你不該來城裡,你就該死在鄉下。”梁素雅張牙舞爪的衝過來:“我和李勝利自由戀愛有結婚證的,你是封建包辦婚姻,啥都不是。”
周圍有不少人在圍觀,棉紡廠很多職工都是家裡包辦婚姻。
聽梁素雅說包辦婚姻啥都不是,這些人的心裡可不好受。
自由戀愛了不起?
還不是破壞彆人家庭的狐狸精?
要是自家男人也以包辦婚姻為由,找個小的,她們上哪兒說理去?
這種歪風邪氣堅決不能助長!
梁素雅衝過來,還沒打到人,臉上已經挨了一個巴掌。
“梁素雅,你也是受害者,何必針對我?如果你要找事,那我也不會客氣,這一個巴掌是教你做人!”薑海棠中氣十足的說。
梁素雅捂著挨打的臉,難以置信的盯著薑海棠。
李勝利說,薑海棠是用十斤豆子換的,是下人,該一輩子伺候李家人,她怎麼敢動手?
“你一個買回來的下人,不尊重主子,還敢打我?”
心裡這麼想,梁素雅沒管住嘴,竟然這麼說出來了。
等她發現不對,已經來不及了,周圍的人都聽到了。
“主子?下人?那我該叫你一聲大少奶奶了?”薑海棠冷嗤一聲:“梁素雅,全國解放的時候,把你們家遺漏了?”
周圍人也開始指指點點,梁素雅徹底慌了:“我沒有,我沒說……”
“我相信,在場很多人都聽清楚了,梁素雅,現在是新社會了!”
薑海棠一番話說的擲地有聲,絲毫都不畏懼梁素雅。
這時候,一個低沉清朗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梁素雅同誌,你的思想很危險!”
眾人看過去,是陸星辰。
“陸廠長,我沒有,我……”
“梁素雅同誌,你下午去政工科彙報思想!”陸良辰才不搭理梁素雅的狡辯,直接定下。
梁素雅當然不滿,可她害怕陸良辰,並不敢直接反駁,隻能咬著嘴唇認下。
離開之前,她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薑海棠。
“薑海棠同誌,是我們廠裡對職工的管理沒做到位,讓你受委屈了。”
薑海棠忙說道:“陸廠長您客氣了,個彆同誌的問題,那是個人的思想問題,不是廠裡的問題。”
陸良辰對薑海棠的回答滿意,點頭之後,將手中的飯盒交給張尚文。
“我晚上回來會遲一點,勞煩您幫忙打飯。”
大師傅應下,陸良辰轉身離開。
看到陸良辰離開,趙秀芳又活過來了,還想得吧幾句。
她才張嘴,忽然聽到張尚文怒喝的聲音。
“趙秀芳,你還不來上工,又偷懶?這些活都等著我乾呢?”
趙秀芳不滿張尚文隻嗬斥自己,不嗬斥薑海棠,回到了食堂檔口前還在嘟嘟囔囔。
但她不敢明說,免得張尚文罵的更難聽。
“咋?自己乾啥的都不知道了?”
張尚文用力的將手中的鐵勺子在案板上敲擊了一下。
等眾人各自去乾活,張尚文靠過來,壓低聲音說:“丫頭,彆人說的話,不用放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