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你還年輕,不懂得有些愛,藏在心裡比說出口更沉重。”陸老爺子語重心長地叮囑,“他既然想瞞著你們,你們去了,隻當不知道吧。”
“爺爺,這……”
“你們有心,見了他隻管陪著他孝順他,發自內心的感情,彼此都能感受到,這就夠了,何必一定要拘泥於相認呢?”
“爺爺,我知道了,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們能相認,我不著急。”嘴裡說著不著急,但到底一滴眼淚沒忍住落了下來。
陸良辰輕柔地幫薑海棠擦拭眼淚:“彆哭,你以後也是有親人的人了,海棠,這是大喜事。”
為了讓薑海棠高興一點,陸良辰還語氣輕鬆地說:“酒席上我就覺得奇怪,為什麼薑爺爺給添妝而不是見麵禮,原來如此啊!薑爺爺可有不少好東西,以後,說不定,我就要靠著棠棠養了。”
一番話,說得薑海棠破涕為笑。
第二日一早,陸良辰帶著薑海棠和小桃子一起去了薑家。
好似知道他們要來一樣,薑國柱一大早就安排了警衛員在門口等著他們。
薑國柱也住在大院裡,不過位置比較偏,距離陸家的小樓有些距離。
而且,薑國柱住的是一棟兩層的小樓,比起陸家要小上很多。
推開鐵藝大門,警衛員對著他們敬禮。
“首長已經等你們很久了!”
許是聽到了外麵的對話聲音,薑國柱推開屋子門走出來,
他身上披著一件半舊的軍大衣,看著十分樸素,如果這樣一個老人走在外麵,彆人絕對想不到,這位竟然也是大院裡的人。
“快進來,外頭冷。”他在儘力的平穩聲音,但聲音卻乾澀得像被砂紙磨過。
薑國柱的目光隻是牢牢黏在薑海棠身上,竟將周圍的人都忽略了。
小桃子蹦跳著跑過來,薑國柱才發現,還有一個小娃娃。
“這是你收養的小姑娘?”薑國柱問陸良辰。
陸良辰點頭:“是的,薑爺爺。”
陸良辰一麵說話,一麵很自然地攙扶著薑國柱進門。
薑國柱沒有拒絕,而是露出淺淡的微笑。
對於陸良辰他是喜歡的,卻從來沒想過,陸良辰有一天會成為自己的孫女婿。
他忽然又覺得,這個他從小看著長大的臭小子有點點討厭了,自己才剛見到的孫女兒,以後就成了這臭小子家裡的人了。
小白菜還沒有好好的養,就被彆人家的豬給拱了,這心塞的,誰能理解?
陸良辰卻不知道,老爺子的心裡是這麼想的,要是知道了,估計要探討一下,海棠能到京城來是因為誰了!
到了屋裡坐下來,照顧薑國柱的阿姨立即斷了糖果過來,又給幾個人泡茶泡糖水。
薑國柱打開桌上的一個餅乾盒子,裡麵裝的是大白兔奶糖。
他抓了一把給小桃子。
“來,小丫頭,給你吃糖。”
小桃子立即笑著說:“謝謝爺爺!”
“你應該叫我太爺爺,小家夥。”薑國柱和藹地笑著糾正小桃子。
小桃子是個乖巧的,立即回答:“謝謝太爺爺。”卻突然伸手攔住,從黃銅煙盒裡摸出塊水果糖,“丫頭,這糖留著慢慢吃。
一大把的大白兔奶糖放在小桃子的手裡,根本放不下,小桃子隻能將糖放在桌子上。
薑國柱心裡眼裡都是薑海棠,並沒有關注到小桃子的小手放不下這麼多的糖,隻笑著問:“怎麼放下了,小丫頭不喜歡吃糖?”
小桃子重重點頭:“我喜歡吃糖。”
她小心翼翼地剝開一顆大白兔奶糖,然後踮腳把糖塞進薑國柱的掌心:“太爺爺,這顆糖給你吃,吃糖會高興哦!”
薑國柱僵在原地,喉結劇烈滾動,這個小丫頭,竟然給自己糖。
薑海棠也一直都在看著薑國柱,她能看得出來,薑國柱的眼神一直都關注在自己身上。
就算是和小桃子說話的時候,也用眼角餘光看著他。
“你們把這個孩子教得很好。”薑國柱對陸良辰和薑海棠說。
“這孩子喜歡海棠,一直都是海棠教導的多。”陸良辰十分謙遜地說。
“薑爺爺,這是我自己做的吃食,最是軟和,您嘗嘗看喜歡不。”薑海棠卻沒有回答薑國柱的話,而是聲音發顫地將手中的兩個飯盒遞過去。
“小李啊,你把飯盒裡的點心拿出來,把今天早上買回來的點心裝上給孩子解饞。”薑國柱立即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