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柱,你忙了這麼長時間,就弄出這麼個東西?”蔡嬸子圍著看了好一會兒,才問。
“娘,你可彆小看這個,這是個小型號織襪機,能動。”大柱激動的說。
“這……這真能動?”蔡嬸子不敢相信地問。
大柱深吸一口氣,輕輕轉動模型側麵的把手。
隨著一陣哢嗒聲,木製的針床竟然真的上下擺動起來,一根麻線被勾著穿梭,漸漸織出一小段粗糙的布片。
是的,不是襪筒,而是布片。
“我也不知道哪裡出問題了,沒有辦法弄出製成圓形的筒,隻能織成布片。”
“哎呦,兒子,你真是出息了,咱們大隊可沒有人能搞出這個。”蔡嬸子用力地拍了一下兒子的肩膀,誇讚說。
趙大山沒有說話,但手卻在微微發抖,沒想到,兒子竟然真的能搞出這麼個東西。
隻可惜,他們是鄉下人家,要是兒子生在城裡,說不定能更有出息一點。
“我想著,過兩天送土的時候,帶著去問問海棠姐,到底是個啥情況。”大柱覺得,既然自己弄不出來,還是要請教彆人。
“今天你沒上工,大隊長說,明天一早就去送土,你想去就準備準備,等下我找大隊長給你說說去。”
第二日,天還沒亮,大柱用一塊麻布仔細包好模型,跟著大隊長心懷忐忑地去紡織廠。
薑海棠知道清水溝的人來了的時候,還挺驚訝的,她以為,距離下一次送高嶺土過來,總要等上一段時間。
薑海棠正打算過去的時候,大柱找過來了。
看著大柱懷裡抱著東西,薑海棠問:“這是什麼?”
“海棠姐,我有事要請教你。”大柱局促地說,一雙眼睛都不敢看薑海棠。
“什麼?你說。”
“海棠姐,我自己用木頭做了這個,可不知道為啥,就是織不出筒……”
大柱覺得,自己是不是太笨了,明明之前雲老師給自己講解的已經很詳細了。
薑海棠沒聽明白大柱說了什麼,當她看到大柱將麻布片打開後,嚇一跳。
這分明就是一個木頭製作的小號的織襪機啊。
模型不過一尺見方,但每個活動部件都精準還原,連最細微的導紗鉤都雕刻得纖毫畢現。
最讓薑海棠震驚的是,轉動把手時,針床居然真的能動。
“我的天!”薑海棠驚呼,“這真是手工做的?”
“我做得不好,織不出襪子。”大柱耳朵都紅了:“我才來找你的。”
薑海棠立即給機器裝上了線,然後嘗試搖動把手。
“我這個沒有辦法用電,我就自己加裝了把手……”
“大柱,你太棒了,你等等,我給機械廠打個電話。”
薑海棠說完,一溜煙的去廠辦給毛廠長打電話。
不到半小時,毛廠長就帶著顧昀笛和向文濤匆匆趕來。
“小子,再演示一遍。”毛廠長的聲音有些發抖。
大柱的手心全是汗,差點握不住把手。
但隨著模型運轉起來,他的眼神越來越專注,甚至開始解釋每個部件的原理。
毛廠長和顧昀笛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小夥子,人才啊,真沒想到,小小的清水溝藏龍臥虎,先出現了薑海棠這麼一個妖孽,後麵又出現大柱這麼一個人才。
毛廠長抓住大柱的肩膀,“小夥子,你這個機器,這裡有些不對,受力不對,要是真機早散架了。”
大柱臉瞬間紅了,卻見毛廠長突然大笑:“不過,你第一次能做成這樣已經很好了,想不想來我們廠裡跟著雲老師學本事?”
大柱沒有反應過來,還在想著怎麼繼續改進機器。
“小夥子,當學徒工,你願意不?要是願意,你就跟著雲老師。”毛廠長又問了一遍。
大柱不懂學徒工是個什麼意思,當場就愣住了。
看到大柱不說話,毛廠長以為大柱對於不是正式工不滿意,忙說:“不是不給你更高的待遇,是我們廠裡還得研究,然後才能招工,等程序走完,你就是我們廠的正式員工了。”
這一次,大柱聽明白了,他立即看向薑海棠。
薑海棠笑著說:“還愣著乾嘛?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兒,以後,你就是機械廠的工人了!”
大柱臉上這時候才浮現出笑容,他咧著大嘴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