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人,是什麼居心?一個烈士的孩子,一個用生命保護過你們的人的遺孤,你們是如何忍心往她的心窩子裡捅刀子的?”
周圍的人這會兒都覺得無言看小桃子了。
這小姑娘,可是烈士的遺孤啊,她們怎麼能在背後討論小桃子?
王大媽其實已經很怕了,但人怕的時候,反而會胡說八道。
“要不是你們根本沒有當這個孩子是自家娃,為啥不給她改名字?就這麼小桃子小桃子的叫著?”
何婉儀銳利的目光死死盯著王大媽躲閃的眼睛,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我們家小桃子,大名陸幼薇!是上了戶口本、入了我們老陸家族譜、正正經經、堂堂正正的陸家孩子!”
“是我兒子陸良辰、兒媳婦薑海棠收養的烈士遺孤!是他們捧在心尖尖上、視若己出的閨女!更是我何婉儀和我家老爺子放在心窩子裡疼的寶貝!以後,我不想聽這種挑撥離間的下作手段!”
她越說越激動,胸膛劇烈起伏,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在我們老陸家,小桃子即便不是親生,也比親生的還要親!她是我們全家的驕傲!是革命烈士田良程同誌留在這世上最珍貴的血脈!她幫奶奶乾活,那是孩子的一片孝心!是她喜歡奶奶,親近奶奶!到你嘴裡怎麼就變得那麼醃臢不堪了?!說這些話的人安的什麼心?!”
何婉儀的聲音如同洪鐘,引來了更遠處路人的駐足。
她環視著周圍噤若寒蟬、麵露愧色的婦女們,知道這些女人就算沒有當著小桃子的麵嚼舌根,估計背後也說三道四過。
“今天我何婉儀就把話撂在這兒!誰要是再敢嚼這種陳腐惡毒的舌根,說我孫女半句不是,挑撥我們祖孫、父女、母女的骨肉親情,那就是在破壞社會主義家庭的穩定,彆怪我何婉儀不講鄰裡情麵!我們老陸家,上對得起國家,下對得起良心,容不得任何宵小之輩在這裡興風作浪,傷害我們的孩子!”
這番話,字字千鈞,飽含著一個祖母護犢情深的滔天怒火,形成了一股強大的震懾力。
王大媽的臉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感覺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刺在她身上,讓她無地自容。
她真的沒想到,陸家是認可小桃子的……
那幾個剛才還附和著閒聊的婦女,此刻也慌了神,連忙打圓場:
“哎喲何大姐,您消消氣,消消氣!王嫂子她就是心直口快,沒文化,嘴上沒個把門的,真沒壞心……”
“是啊是啊,小桃子多好的孩子啊,又懂事又漂亮,我們都喜歡得緊!”
“王嫂子,快彆說了,趕緊給何大姐道個歉!給小桃子說幾句好聽的,你看你把孩子嚇得……”
王大媽在眾人譴責的目光和何婉儀那山嶽般的氣勢壓迫下,哪裡還敢有半點硬氣?
想到何婉儀的家世背景,再想到自己丈夫的前途,她腸子都悔青了。
她慌慌張張地彎腰,聲音帶著哭腔:“是我這張破嘴,是我糊塗!我該死!我胡說八道!何同誌,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彆跟我一般見識!您原諒我這一回……”
最終,王大媽連衣服都不洗了,轉身落荒而逃。
何婉儀這才長長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平複胸腔裡翻騰的怒火。
她轉過身,看到小桃子還站在原地,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身體因為害怕和委屈而微微發抖。
她怯生生地望著奶奶,那眼神,像一隻受驚的小鹿,充滿了無助和惶恐。
何婉儀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她快步走回去,全然不顧地上的水漬,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極其溫柔地擦掉小孫女臉上的淚珠。
然後,她張開雙臂,將這個小小的、顫抖的身體緊緊地、緊緊地摟進自己的懷抱裡。
“小桃子不怕,有奶奶在呢。剛才那個壞奶奶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許往心裡去!記住奶奶的話,你是我們老陸家的心肝寶貝,是爸爸媽媽的命根子,是奶奶唯一的‘小桃子花花’!誰也不能欺負你!誰再敢胡說八道,奶奶豁出這條老命也跟他沒完!奶奶說到做到!”
眾人都沒看到這個溫柔的看著落落大方的女人會如此潑辣,一時之間除了賠笑,其實沒有太多的話。
小桃子緊緊抱住奶奶的脖子,把小臉深深地埋在奶奶的頸窩裡。
她雖然年齡小,卻能知道,剛才奶奶在保護她。
奶奶說她是寶貝,是心肝,那她就一定是!
她用儘全身力氣點頭,悶悶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無比清晰:“嗯!奶奶,小桃子記住了!小桃子是奶奶的花花,是爸爸媽媽的寶貝!”
祖孫兩個菜也不洗了,何婉儀一手抱著小桃子,一手端著盆子走了。
回到家裡,何婉儀眼神裡還殘留著未消的餘怒,但語氣已經緩和下來。
“媽,怎麼了?”薑海棠疑惑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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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婉儀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