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間裡看了一圈,沒有看到最喜歡的太爺爺,小桃子自己穿好衣服噠噠噠的出門了。
到了客廳裡,看見陸老爺子已經穿戴整齊,正坐在餐桌前,軍綠色的中山裝袖口挽著,專心致誌地削蘋果。
“小桃子醒啦?”陸老爺子把蘋果切成小塊放進搪瓷碗裡,“趕緊來吃早飯,等吃了早飯,太爺爺帶著你去打電話。”
小桃子頓時來了精神,蹬著小碎花棉鞋跑到桌前,自己爬到椅子上準備吃飯。
與此同時,金城。
薑海棠正站在自家院子裡,等待著蔡嬸子的到來。
“蔡嬸子!您可算來了!”看到趙大山陪著蔡嬸子一起過來,薑海棠欣喜地上前。
“海棠啊,聽說你懷孕了,我趕緊收拾了東西就來了。”蔡嬸子笑嗬嗬地說,手裡提著個大包袱,“帶了些自家種的棗子和核桃,給你補補身子。”
“還有些小米呀什麼的,反正一股腦兒都讓你大山叔給你背過來了。”蔡嬸子拉著薑海棠的手,一疊聲地說著。
“嬸子,這怎麼好意思,這些可都是好東西,你們留著自己家裡吃就行。我這裡什麼都有。”薑海棠很是感激的說道,但又覺得,蔡嬸子這樣,她怪不好意思的。
“你有那是你的,我拿來的雖然不多,也是我的心意。你也不用擔心我們的日子,自從大柱到城裡上班,我們家現在的日子在大隊裡也算數一數二的,不知道多少人羨慕呢。”
說起這個,蔡嬸子整個人都精神的不得了,他們家能有今天,還不是因為和薑海棠的關係相處得好?
要是沒有海棠出麵,就他們鄉下人,哪裡能在城裡弄到工作?
“海棠啊,你對我們家的恩情,嬸兒都記著呢。”
薑海棠拉著蔡嬸子進屋,說道:“快進屋歇歇,路上累了吧?咱們就不用說這些了,再說,大柱也是因為自己有本事,要是大柱自己不爭氣,就算我有這個心也幫不上。”
兩人進屋坐下,蔡嬸子打量著整潔的屋子,感歎道:“海棠啊,看到你現在過得好,嬸子就放心了。你這娃,前頭十幾年受苦,現在也算苦儘甘來了。”
“蔡嬸子,那些年,要是沒有您偷偷地接濟我,說不定,我都餓死了。”
“呸呸呸,這些話可不興說,咱們現在過得好,就要說吉利話。”蔡嬸子慢製止薑海棠說下去。
“嬸兒,讓您留在這裡照顧我,大隊那邊能行不?”
現在個人可不能自由行動,大隊要是不同意,蔡嬸子就隻能回去掙工分。
“大隊長聽說你想找我來照顧你一段時間,高興得不得了,立刻給我出證明了。”
蔡嬸子掩嘴笑著:“現在,你可是咱們大隊第一份的榮耀,因為有你,咱們大隊在整個公社都有麵子。”
薑海棠聽到這話的時候,其實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她因為李家的關係,對清水溝大隊其實並沒有給予幫助。
充其量就是在廠裡需要的時候,收購了一些土而已。
“嬸子,大隊裡的人,對我有怨言嗎?”
“有啥怨言,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當初你回村子,要是他們都能幫著你,至於到現在這樣?”
也就是海棠這娃心善,要不然,憑著她的本事,明示暗示一下,清水溝大隊就能被公社打壓,哪裡能像現在一樣,處處被照顧?
蔡嬸子忽然拍拍腦袋,從包袱裡拿出幾件精致的小衣服:“看,我給你肚子裡的孩子做了幾件衣裳。料子不金貴,但都是好棉布,軟和著呢!”
薑海棠接過小衣服,驚訝地發現上麵繡著精美的花紋,針腳細密整齊:“嬸子,您這手藝真好!比我們廠裡的老師傅都不差!”
以前總在一起,薑海棠也沒發現,蔡嬸子竟然有這個本事呢。
蔡嬸子不好意思地笑笑:“咱們村裡的女人,誰不會點針線活?不瞞你說,年輕時我學過做鏽活,隻是這些年,不興這個了,手都生了。”
“這還是手生了?您這手藝是真的好啊!”薑海棠眼睛一亮,“咱們廠裡的羊毛衫,要是加上手工繡的標,會更加值錢。”
蔡嬸子也沒當一回事,直接說:“啥標啊,難不難?我能不能乾,要是能乾,這事兒就交給我。”
薑海棠坐直了身子,一個想法在她腦海中閃現:“嬸子,咱們村裡像您這樣有手藝的人多嗎?”
蔡嬸子想了想:“不多,但也不少呢!我想想啊,能和我手藝差不多的有趙三家的媳婦、王五家的、還有……”蔡嬸子開始掰著手指頭算了起來。
薑海棠聽著,還真是有不少人都會呢。
“唉,可惜現在都窩在家裡,除了乾農活就是帶孩子,手藝都快荒廢了。”
薑海棠興奮地握住蔡嬸子的手:“嬸子,我有個想法!廠裡有些零碎的活計,要是請村子裡的嬸子大娘們幫忙,能成不?按照做工多少給錢,您覺得,他們能願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