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三人的樣子眾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劉隊長轉身對宋嘉說:“宋、宋研究員,今天這事……”
他黝黑的臉上滿是愧色,“雖說不是我指使他們來的,但我也有責任,早知道許家存了這歪心思,就該早點斷了他們的念想。”
宋嘉搖搖頭:“劉隊長,您彆這麼說。當初我剛到雙河灣時,要不是您好心安排我在知青點住下,我現在還不知道咋樣呢。”
她之所以沒直接把王鳳英扭送公安局,就是念著劉隊長當初的一份情。
今天這事,要是劉隊長真跟許家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直接把王鳳英送公安局,肯定會牽連到劉隊長。
所以她特意讓沈國民先把劉隊長請來,就是想當麵問個清楚。
好在事情跟她想的一樣。
以劉隊長耿直的性子,確實乾不出這種徇私枉法的事來。
她也算是還了這份人情了。
劉隊長一愣,沒想到宋嘉還記得這茬。
這也讓他想起當初許家對宋嘉的絕情,再看看現在王鳳英這副嘴臉,心裡更是氣得不行。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王鳳英!這是許有根寫的離婚申請!你們當年沒領證,現在也不用去民政局,就當著大夥兒的麵把這事了了!”
王鳳英瞪大眼睛,像被雷劈了似的:“不、不可能!許有根不能這麼對我!”
她撲上去要搶那張紙,“我不離婚!死也不離!”
劉隊長一把躲開,冷笑道:“許有根好歹知道要臉,簽了斷親書就不來打擾宋嘉了。可你呢?跟個吸血螞蟥似的,逮著親閨女往死裡吸!”
“我告訴你,今天這婚由不得你離不離,你們當年沒領結婚證,現在許有根寫了申請,大隊作證,這婚就算離了!”
“我、我……”王鳳英突然嚎啕大哭,“許有根這個沒良心的!我跟他過了大半輩子啊,伺候他們老許家幾十年,就落得這個下場啊!”
許誌勝剛想上前扶王鳳英,劉隊長又冷冷開口:“你爹還說了,你要是想跟著你娘回娘家也行,他就當沒你這個兒子,再寫一份斷親書!”
許誌勝一聽這話,立馬像被燙到似的縮回了手,甚至往後退了兩步。
王鳳英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睛望著自己從小疼到大的小兒子,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誌勝啊……娘這輩子做的這些事,哪件不是為了你?你要自行車,娘把許珍珍嫁出去換彩禮;你要城裡工作,娘硬逼著宋嘉嫁個殘廢……你爹要揍你的時候,哪次不是娘護在你前頭……”
許誌勝卻躲閃著母親的目光,一個勁兒往劉隊長身邊湊。
王鳳英癱坐在地上,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笑。
她這輩子算計來算計去,把女兒當牲口使喚,把所有好東西都留給小兒子,到頭來竟落得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劉隊長厭惡地瞥了許誌勝一眼,轉頭對宋嘉說:“小宋,這事兒我們雙河灣沒話說了。王鳳英在上河村鬨事,毀試驗田、持刀傷人,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宋嘉微微一笑:“好。”
轉頭對沈國民說,“幫忙把人送去公安局吧。”
持械傷人,殺人未遂,性質這麼惡劣,沒個十年八年怕是出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