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漢子疼得直抽冷氣,嘴裡還不忘嚷嚷:“現在都是新社會了!早就不搞什麼停靈三天的封建迷信!就你們這些封建餘孽,整天搞複辟!我要報到公社去!哎喲……”
有人出來打圓場:
“現在確實不講究那麼多老規矩了,人死為大嘛。”
“看你們也不像沒錢的主兒,要不這樣,你們賠點錢,這事就算了結。你們也長點記性,醫術不精就彆學人家華佗,到處搞什麼義診,這不是害人害己嗎?”
婦人見有人幫著說話,趕緊叫嚷:“對!你…你看看把我們打成啥樣了!”
她指著破爛衣衫下露出的鞭痕,“今天,不僅要這老騙子賠一千塊錢,嘶……你還得賠我們醫藥費!一……不,二百塊!不然、不然就讓公安把你們都抓起來!”
“桂花,一千塊太多了,少要點吧。”人群中有人小聲勸道。
“是啊,拿了錢讓他們趕緊走!彆在這影響咱們村形象!”
“等會兒縣裡的宋研究員還要來指導藥材種植,可不能讓這些事壞了咱們村的名聲。”
宋嘉聽到這裡,忍不住勾起嘴角,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
“你笑什麼?”那人惱羞成怒,“去年我們大隊可是先進大隊!要不是這樣,你以為種藥材這種好事能輪到我們村?”
葉大夫轉頭對宋嘉說:“丫頭,老頭子我還當你專程來尋我一起出診的呢,敢情是來指點這幫人種藥材的?”
“她?指導?”
“老騙子的意思是……她就是宋研究員?”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有人小聲嘀咕:“好像是啊,聽說宋研究員是懷孕了……”
“她該不會真的是宋研究員吧?”
那一家三口聞言麵麵相覷,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婦人還在嘴硬:“吹牛!宋研究員怎麼可能跟騙子混在一起?”
她指著宋嘉隆起的肚子,“我看她那肚子八成是假的,塞了個枕頭裝樣子,就是想騙人呢!”
宋嘉冷著臉,“我沒功夫在這陪你們演戲。就問最後一遍,人到底是被什麼蛇咬的?讓不讓我們驗?”
她頓了頓,“想清楚了再回答。要是你們非要誣陷我師父,我不介意請公安來調查死因,至於你們村被藥害蟲害了的金線草,自己想辦法補救吧。我也會如實向縣裡彙報,重新評估牛犇村的藥材種植資格。”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得在場眾人臉色大變。
“她怎麼連咱們金線草遭了蟲害都知道?”人群中有人驚呼,“看來真是宋研究員啊!”
“不是說牛德旺趕著驢車去接人了嗎?他人呢?”
“桂花!牛永根!你們還不趕緊說實話!”
“就是!彆連累全村人!”
“這可是關係到咱們村藥材種植的大事啊!”
那一家三口這下徹底慌了神,進退兩難地杵在原地。
張桂花張了張嘴,正要咬死不認。
就聽人群外傳來一聲洪亮的喝問:“怎麼回事?!”
隻見牛隊長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他原本在藥田那邊等宋嘉,左等右等不見人影,這才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