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確實是這樣打算。
明年就要恢複高考了,她計劃著去京市上大學,自然也希望沈望川能爭取到去京市軍校進修的機會,將來一家人都能在京市安頓下來。
不過進修名額可不是那麼容易拿的。
沒有真本事,部隊怎麼會推薦你?就算推薦了,彆人能服氣嗎?
但是宋嘉也不想給沈望川太大的壓力,“能進軍校進修當然最好,要是去不了也沒關係。到時候想辦法借調去京市,也是一樣的。”
沈望川點點頭,“我心裡有數。”
宋嘉輕輕“嗯”了一聲,沒再多言。
心裡卻默默盤算著,給沈望川多準備些救急的藥。
第二天上午,宋嘉提著一包曬乾的榛蘑和核桃,去拜訪右邊的齊營長家。
昨天人家送了一籃子筍乾來,禮尚往來總是要的。
齊營長家,張素珍正蹲在院子裡洗衣服。
齊營長前妻留下的兒子小鵬在邊上搗亂,不是往洗衣盆裡扔石子,就是把晾好的衣服扯下來。
不管張素珍怎麼喊都不聽,張素珍也不敢上手打,畢竟後媽難當,打不得罵不得的。
宋嘉在旁邊,張素珍顯得更加尷尬。
人家的家事,宋嘉也不好插手,簡單寒暄幾句,把山貨放下,她就回去了。
回到家,宋嘉給兩小隻喂完奶,讓沈望昕幫忙照看孩子,自己騎著自行車出了門。
去熟悉熟悉周邊環境。
之後要上山采藥吸收異能,或是與當地農業部合作,總得踩好點才行。
宋嘉騎著自行車在家屬院附近轉悠。
這裡是沈陽軍區某部的家屬區,周邊分布著幾個自然村,歸當地的東陵縣管轄。
眼下剛開春不久,地裡的凍土還沒完全化開,田野裡光禿禿的,偶爾能看到幾處殘留的積雪。
村子裡靜悄悄的,這個時節農活不多,村民大多窩在家裡貓冬,路上幾乎看不到人影。
遠處連綿的山丘還是一片灰褐色,樹枝光禿禿的,山上的積雪未消,隱約能看到幾條踩出來的小路。
宋嘉沒急著上山,隻是遠遠觀察了下地形,打算等天氣再暖和些再來探路。
她調頭順著大路一直往前騎,這條路她認得——上次沈望川帶她進城就是走的這條。
騎了十多分鐘,周圍的景象漸漸熱鬨起來。
路邊是軍區醫院,三層灰樓很顯眼。
對麵是部隊子弟學校,操場上孩子們正在上體育課。
再往前就是一條商業街。
說是商業街,其實不過百米長,擠著供銷社、糧站、郵局這些必不可少的單位。
宋嘉想起,自己隨軍後的新地址還沒告訴爸媽和大伯。
正好路過郵局,她停下車,進去給家裡打了個電話。
報完平安,簡單聊了幾句,她才掛斷出來。
從郵局出來,宋嘉正準備騎車回家。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喊聲:“抓小偷!快攔住他!”
一個瘦小的身影從她麵前竄過,狠狠撞在自行車把上。
宋嘉一個踉蹌,差點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