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醫生,這活我能乾,我娘家就在山裡,打小就認識不少草藥!”
“補貼具體多少啊?工作時間咋安排的?耽誤接娃不?”
“俺、俺不識字能行不?但俺手腳麻利著呢!”
剛才還憤憤不平的軍屬們,這會兒都爭先恐後地圍了上來,吵嚷著要報名。
康玉萍也趕緊擠了過去,“宋醫生!我家老曹可是十幾年的老兵!這工作怎麼也得先緊著我們這些老軍屬吧?”
李冬梅原本還有點不好意思上前,但見康玉萍都去了,也顧不得臉麵,趕緊跑過去擠進人群,生怕這名額再被搶了。
“康玉萍,你省省吧!剛才鄭部長可是說了,半年內都不接受你的工作申請,這工作你可沒份!”
“就是就是!托兒所的事還沒完呢,又來搶醫院的活兒?”
大家心照不宣地把康玉萍往外擠。
開玩笑,能少一個競爭對手就多一分機會。
康玉萍被擠得踉踉蹌蹌,轉頭又想撲向鄭部長。
鄭部長早就預料到她會糾纏,早就悄悄溜走了。
一旁被張偉民捂著嘴的蔡桂蘭看得目瞪口呆。
這才多大一會兒功夫,原本氣勢洶洶來討伐宋嘉一家的軍屬們,現在全都倒戈相向,反倒巴結起人家來了。
她氣得直跺腳,可嘴被丈夫死死捂著,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宋嘉提高聲音對眾人說:“大家都彆急。明天下午兩點,想報名的都到醫院中醫部麵試,到時候會有一個簡單考核,主要看對草藥的熟悉程度,還有乾活細不細心,今天大家回去可以準備一下。”
人群這才漸漸散開,但三三兩兩還在議論著。
有人說著明天要穿什麼衣服去麵試,也有人想著待會兒回去,得趕緊讓自家男人去找沈團長套近乎,最好能先借本草藥書回來臨陣磨槍。
沈望昕見人群散去,連忙快走幾步拉住正要離開的李所長:“李所長,謝謝您特意跑一趟替我解圍,也謝謝您對我的認可。”
李所長五十出頭,一頭利落的齊耳短發,鬢角微微泛白,麵容端正,眼角雖有幾道細紋,但眼神清亮,透著股乾練勁兒。
“不算特意。”李所長語氣平靜,“我回家路過這兒,看見有人在議論托兒所的事,就過來看看情況。”
“你工作確實做得不錯,那些表揚信我都看了。好好乾,不要辜負大家對你的信任。”
沈望昕眼眶有些發熱,用力點了點頭。
張偉民見陸政委的愛人李所長也走了,似乎沒人記得蔡桂蘭那幾句混賬話,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他拽著蔡桂蘭走到宋嘉和沈望川麵前,低聲嗬斥道:“還不快給沈團長和宋醫生道歉!”
“憑啥?我做錯啥了?”蔡桂蘭撇著嘴。
彆說她沒錯,就算錯了,她也不帶道歉的。
張偉民強忍著怒氣,陪著下笑臉,“沈團長,宋醫生,這娘們就是缺根筋,說話不過腦子,你們彆跟她一般見識……”
沈望川拍了拍張偉民的肩膀,“老張,她說話不過腦子對我們來說影響不大,但你要想清楚,去年的年度考評,你就因為家庭作風問題被記了一筆。今年要是再因為這個……你自己想想後果。”
蔡桂蘭一聽就炸了:“你什麼意思?我們家作風怎麼了?我蔡桂蘭……”
“你給我閉嘴!”張偉民臉色鐵青,“非要攪得我轉業回家,你才甘心是不是?”
轉業回家?
這四個字就像是一盆涼水,瞬間澆滅了蔡桂蘭的氣焰。
她不要回去,一輩子都不要!
宋嘉剛要開口挑撥幾句,就見一輛吉普車急刹在眾人麵前,一個勤務兵跳下車。
他焦急地說:“張、張營長!快去醫院!您兒子跟人打架,腦袋被人用磚頭砸了個血窟窿!”
“哎呀!”
蔡桂蘭尖叫一聲,這才想起下午光顧著和康玉萍她們編排宋嘉,完全忘了去接在軍區小學上學的兒子。
她一把抓住勤務兵的胳膊,“我家耀祖怎麼樣了?傷得重不重?現在在哪?天殺的,我家耀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我要他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