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院門,眾人本以為會看到一片狼藉,至少會有中毒者的嘔吐物。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出人意料。
院子裡出奇的乾淨,彆說嘔吐物了,連片落葉都沒有。
地上濕漉漉的,明顯剛被人用水衝洗過。
廚房裡,鍋碗瓢盆全都被清洗過,灶台上擦得一塵不染。
宋嘉彎腰湊近水缸,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異味。
但水缸明顯被人反複刷洗過,連缸底都被擦得一滴水不剩。
幾人搜遍廚房,不僅沒找到毒物,連袁水生媳婦采的那些蘑菇也不翼而飛。
很顯然,是有人想要銷毀證據。
公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轉向嬸子:“誰來過?”
嬸子急得直跺腳,“我不知道,我去衛生所的時候,這院子還沒收拾呢!”
三人又在屋裡屋外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
宋嘉發現屋內各處都有被翻動的痕跡。
走到雜物間時,牆角地上一圈灰顏色淺,形狀像個大方框,邊上的灰還被壓得死死的,一看就是原來擺著個大物件,剛被挪走不久。
宋嘉看了看地上的腳印,轉頭跟其他人說:“這裡少了個箱子,是剛才那個男人拿走的。”
“可門口的腳印不是說有一男一女嗎?”張乾事疑惑道。
公安重新檢查了門口的腳印:“這兩組腳印是朝不同方向離開的。”
他掏出配槍,“宋醫生,張乾事,我追過去看看。你們守在這兒等我同事,注意安全!”
說完便順著腳印追了出去。
嬸子看到公安手裡的槍,嚇得直哆嗦:“路我帶到了,我、我先回家了。”
“嬸子還是留下吧。”宋嘉靠在門框上,眼中帶笑:“萬一真有什麼事,您這嫌疑可就說不清了。”
“天地良心啊!”嬸子頓時慌了神:“我可一直跟你們在一塊兒呢!”
話雖這麼說,她卻再不敢提離開的事。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年輕公安押著一個狼狽不堪的男子回來了。
這人不是阿強還能是誰。
此刻他衣服被扯得亂七八糟,臉上還帶著幾道血痕,顯然經過一番搏鬥才被製服。
“憑啥抓我!”袁阿強猛地甩動胳膊,“我就是上山挖點野菜,犯哪條王法了?”
年輕公安踢了他一腳:“沒犯法你跑什麼?見了我跟見了鬼似的鑽灌木叢!”
宋嘉上前檢查阿強的背簍,裡麵除了野菜,還混雜著不少蘑菇。
她轉向嬸子:“你們昨天采的就是這種蘑菇?”
“是……是這種!我跟水生媳婦一人采了半簍子呢!”
嬸子湊過去看,突然瞪大眼睛,“這簍子是水生家的啊!阿強,你拿他家的背簍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