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證據都擺在眼前,想賴也賴不掉。
這事還得從袁水生母親去世後說起。
他娘生病欠了大隊不少錢,家裡窮得叮當響,經常吃了上頓沒下頓。
兩口子為這事兒沒少吵架,袁水生心裡也憋屈得很,一個大老爺們,連老婆孩子都養不活,也很不是滋味。
所以村裡但凡有點活計,他都搶著乾。
前些日子,大隊要修繕一個老財主留下的破屋子,準備作為知青點。
袁水生靠著袁隊長這個叔叔的關係,攬下了這個活。
那天他在拆東屋的炕時,發現炕洞裡藏著一個暗格,裡麵赫然放著這箱寶貝。
袁水生念著叔叔平日裡的照顧,沒好意思獨吞。
他悄悄找到堂哥袁阿強商量,打算兩人平分。
可他萬萬沒想到,袁阿強是個野心十足的人,他想獨吞這一箱寶貝。
要他分出去一半?那比割他肉還疼。
袁阿強本想從袁水生那騙走整箱寶貝,可袁水生也留了個心眼,死活不肯鬆手。
兩人談不攏,袁阿強就起了殺心。
不光要弄死袁水生,還得讓他全家都開不了口,這箱寶貝才能完全屬於自己。
但實際上,袁水生誰都沒說,連自己媳婦都瞞著,就怕走漏風聲。
袁阿強本來也沒告訴父親,直到今早得知水生一家全部中毒後,袁隊長見他魂不守舍,逼問之下才得知此事。
可兒子再混賬也是親生的,袁隊長兩口子隻能硬著頭皮幫他遮掩。
原想著袁水生一家中毒身亡,死無對證,這事就算過去了。
誰知半路殺出個宋嘉,不僅把人救活了,還順藤摸瓜查到了他們頭上。
袁隊長把所有的罪責都攬在了自己身上,一口咬定是自己貪圖錢財,想要獨吞那箱寶貝,下毒的事也是他一人所為,跟家裡人半點關係都沒有。
他是這樣想的,他婆娘也是這樣想的,一力要為兒子承擔罪責。
可笑的是,袁阿強這個當兒子的,竟然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父母頭上,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說得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公安辦案可不光聽他們怎麼說,自有自己的一套審訊方法。
經過一番調查取證,事情的真相水落石出,該是誰的責任就是誰的責任,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另一邊,袁水生一家的住院費由王部長出麵墊付了。
至於後續的事情,宋嘉就沒再插手。
折騰了一上午,教三位赤腳醫生種植藥草的事,也耽誤了一上午。
中午王部長做東,在國營飯店請大家搓了一頓。
下午一整個下午,宋嘉都在地裡手把手地教他們種植技巧。
好在三位赤腳醫生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宋嘉稍加指點,他們就能心領神會。
天色擦黑時總算忙完。
臨走時,馬承宇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地問宋嘉:“宋醫生,我、我特彆佩服您,以後要是有不懂的地方,能不能去請教您?”
宋嘉笑了笑,“可以,你直接去軍區醫院中醫部找我就行。”
她跨上自行車正準備離開,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喊:“宋醫生,等等!”
回頭一看,是今天一起去灣裡村辦案的那兩名公安,正快步朝她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