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齊宏偉把筷子狠狠摔在桌上,轉身大步往外走。
身後傳來張素珍的聲音:“九點還沒回來,我可就鎖門了!”
回應張素珍的是一聲震天響的摔門聲。
張素珍並不在意,用筷子撥開麵條,露出碗底臥著的荷包蛋,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宋醫生說得對,苦了誰也不能苦了自己。
要儘可能的把錢攥到自己手裡來!
隔壁院裡,沈望川兩口子剛收拾完碗筷。
洗漱完畢後,沈望川把兩小隻抱到之前沈望昕兩口子睡的西屋炕上。
他把新買的玩具放在孩子們枕邊,板著臉說:“你們快九個月大了,是大孩子了。從今天起自己睡,聽懂沒?”
安安抱著發條小汽車,老成地點點頭。
歲歲卻小嘴一癟,不願意。
沈望川作勢要拿走她的洋娃娃,小家夥立刻死死抱住玩具,小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安安在心裡歎了口氣。
他早就看透爸爸的套路了。
就算現在不答應,等他們睡著了照樣會被抱過去。
沒了孩子擋在中間,夫妻倆終於過回了‘正常’的日子。
隻是沈望川知道宋嘉放心不下,每天都要起夜二三次,去西屋看看兩小隻。
這夜四點多,宋嘉正好醒了,準備去西屋看看,就聽見院門被拍得砰砰響。
她穿好衣服去開門,月光下映出一張焦急的年輕男人麵孔。
宋嘉認出來了,是急診科的許小輝醫生。
“出什麼事了?”宋嘉問。
許小輝語氣很急:“宋醫生,晚上醫院送來一個不知道是什麼咬傷的病人,我們懷疑是毒蛇,送來時已經出現乏力、喉頭水腫的症狀,現在情況非常危急!我們不知道該怎麼辦,裴院長讓我們請您過去!”
宋嘉不敢耽擱,轉身回屋抓起挎包。
沈望川已經穿好衣服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在家看著孩子。我去去就回。”
宋嘉快步走出去,跟著小輝上了一輛吉普車。
吉普車在夜色中風馳電掣,不到十分鐘就趕到了醫院。
醫院急診室外,一對中年夫婦對著一個年輕姑娘不停責罵,那姑娘低著頭,眼眶通紅,卻不敢反駁一句。
許小輝快步走過去:“彆吵了,讓開!我們醫院的宋醫生來了!”
那對夫婦一聽“宋醫生”三個字,頓時停住了嘴。
女人小心翼翼地問:“是、是救活了灣裡村中毒那一家六口的宋醫生嗎?”
許小輝一臉茫然,宋嘉卻點了點頭。
“宋醫生!”
婦人“撲通”一聲跪下了,哭喊道:“求您救救我兒子!他晚上出來上廁所,回來腳上就有兩個牙印。我們看著像蛇咬的,趕緊送到大隊衛生所,可這丫頭非說不是蛇咬的,就是普通蟲子叮的,讓我們回去抹點藥膏就行……”
她指著那個被罵的年輕姑娘,“可我們回家後,孩子越來越不對勁,這才趕緊送過來。宋醫生,您一定要救救我兒子,他才十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