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這頭凶獸,老太太眼睛就紅了,
“畜生!”
“就是這畜生吃了小華!”
“畜生,殺千刀的畜生,你把俺外孫子還來!”
老太太用腳踢著食人豹,聲音帶著哭腔,嘴裡不停地罵道。
她整個人看上去很激動,和剛才對著李浪慈祥和善,是兩幅樣子。
不過這能理解,看到殺害親孫子的凶獸,她這個當外婆的,哪能忍得了憤怒。
“小華這孩子進山打兔子,你這個殺千刀的畜生,把他害了!”
“你把小華還回來,還回來!”
老太太趴在大豹子屍體上嚎啕大哭。
一旁,名字叫“張小鳳”的少女,也收起了原先的玩世不恭和調皮,她低著頭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眼眶也發紅,有兩行淚從臉頰上流下,小姑娘伸手,用衣服袖子擦掉眼淚。
廚房門口,李大海站定,看到祖孫兩人,長長歎了一口氣。
獵人這行當,一進了十萬大山,就等於把腦袋彆在褲腰上。
山上猛獸繁多,老虎熊瞎子豹子野豬狼,要是撞見了,能保住命,那就是祖宗保佑了。
保不住,被野獸叼了吃了,那也隻能認栽,這就是命。
每個獵戶從第一天跟著狩獵隊大隊長打獵開始,就該有這個覺悟。
山上獵物多,山珍也有,但有機遇就隱藏著危險!
富貴險中求,就是這麼個道理。
三火村這張文華運氣不好,在山上遇到了下山的豹子,被活吃了,就剩下半個頭,那就是命。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白發人送黑發人,望見這一幕,總是讓人感傷的。
李大海年輕時候,有個玩的很好的發小,就是進山打飛龍,結果遇到熊瞎子,把命丟在山裡頭了。
那個發小才十七歲,還沒成年,就跟張衛國差不多大。
李浪換了身衣服,拉開門簾子走了過來。
站在屋簷下,瞥見這一幕,他心裡頭觸動,也跟著歎了一口氣。
當獵戶,可沒那麼輕鬆,不光要有好槍法過硬的身體素質,還要有打獵豐富的打獵經驗,以及應付危機的避險意識。
就拿豹子來說吧,真要在山裡頭遇見了,不要跑,跑是沒什麼用的。
可以先爬樹上,豹子雖然也會爬樹,但等它爬樹上,你朝下開槍,把槍口對著它腦袋來一槍,不死也得重傷。
但打獵經驗少沒見過世麵的年輕獵戶,一旦在山裡頭遇到豹子,心裡恐懼極了,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跑快跑,不要命地跑。
但人的雙腿又怎麼跑得過豹子四條腿?
更何況,還是在山裡頭,被豹子追上是遲早的事。
所以不能跑,得冷靜,用打獵經驗和山裡的地形給自己謀個生機。
“這張文華可惜了……”
“但凡有個老獵戶帶著,興許還能保住命。”
李浪忍不住搖頭。
三火村這幾個獵戶,都是年輕的獵戶,進山打獵經驗不足,遇到豹子也不知道咋辦,自然就落了個一死二重傷的悲劇。
李浪走下台階,來到了院子裡。
一看到李浪去而複返,老太太趕忙止住哭聲,從褲兜裡摸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能戰死在和野獸搏鬥廝殺中,對獵人來講,也是一份榮耀了。”
“你們家張文華是個優秀的獵手,不差的。”
李浪看著祖孫二人,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