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還能看出點小時候的模樣。
謝景淵心想。
沐晚容還不知道謝景淵一直在打量著自己,她此時全身心的投入在治療之中,玄氣最後運轉了一個周天,將殘餘的魔氣徹底逼除之後,她才慢慢抽回了手,回複了一下力量。
然而還未睜眼,肩頭就猛地一沉,脖子一陣酥癢。
沐晚容詫異地睜開眼,卻見謝景淵暈倒在了她的懷裡,不省人事。
那人亂糟糟的發絲蹭著她的脖子,消瘦的臉頰正靠在她的肩頭上。
視線無意中從他脖子下掃過,敞露的緋衣鬆鬆垮垮,露出了半截線條優美的肩頭,隱約還能看到白皙緊實的胸口。
沐晚容頓覺自己像個登徒子,連忙轉開了視線,抓著垂在男人臂彎處的衣領子,往上一拉,將衣服給人穿好,這才摟著他的後腰,將人放倒在地。
嘴角的血跡沾染著他耳畔的發絲,遮住了他半張臉。
沐晚容抽出了袖中的手帕,撥開了他亂糟糟的頭發,替他拭去了嘴角的汙血,和臉上的冷汗。
沒了發絲的遮擋,沐晚容這才終於看清了謝景淵的臉。
男人皮膚略顯蒼白,青色血管清晰可見,顴骨處的擦傷滲出幾點血珠,卻無損於眉眼間驚心動魄的豔麗。
這張臉明明生得比女人還要精致,但配上緊抿的薄唇,和鋒利的下頜骨,硬生生將陰柔化為了勾魂攝魄的英氣。
“長得這麼好看,為何總要遮著臉,把自己打扮得邋裡邋遢的?”沐晚容喃喃自語,又仔細觀察了他一番。
他和謝無塵不愧是叔侄,容貌的確有幾分相似。
不過,謝無塵的五官要更鈍重一些,不如他骨相分明,恰到好處。
她忽然想起初遇時他那副吊兒郎當,宛如江湖騙子的模樣。
那時的她哪裡會想到,這人懶散隨意的外表下,竟然是這樣一張驚為天人的臉。
謝景淵雖然總愛眯著眼睛笑,如同狡猾慵懶的狐狸,眼底卻藏著若有若無的疏離和淡然。
這家夥......
真的隻是一個被謝家遺忘的棄子嗎?
他的玄竅又是怎麼回事?
為何又會知道這個密室?
沐晚容盯著他沉睡的臉,腦海裡的疑慮越來越多,不知不覺就出了神,思緒也不知飄到了何處。
不知道過了多久,密室的燭光照著謝景淵蒼白的臉明滅不定,男人的睫毛突然顫了顫。
沐晚容還在神遊,並沒有察覺到男人已經醒了。
燭火搖曳中,謝景淵睜開了眼,映入眼簾的便是沐晚容捧著下巴,靜坐在旁的側臉。
柔光打在她的鼻尖上,映出點點細碎的光芒,耳畔的碎發在光照下,越發柔軟。
沐晚容整個人都籠罩著一層暖光,灑落在謝景淵那幽閉許久的心房之中。
燭火映著她安靜的身影,投影在身後的石壁上,謝景淵盯著牆上的輪廓,眼中竟透出幾分安心和愉悅。
這是他第一次醒來時,有人陪在他身邊。
他突然有些不忍心打破此時的溫馨。
然而胸口湧上的一股氣息引得他不由咳嗽了兩下。
聽到聲音的沐晚容這才從思緒中回過神來,轉頭望向他,看到他的臉色已恢複了些血色,不由鬆了口氣。
“醒了,感覺還好嗎?”
她下意識地往前蹲了蹲,垂頭對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