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還有那個賤丫頭,咳咳……本座……現在就要吸了你們的靈元!”
他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枯瘦的手爪朝著趙子軒和葉紅魚的方向伸來!
他的動作雖然依舊遲緩,但那股瀕死反撲的瘋狂,卻讓趙子軒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老魔你敢!”
趙子軒不及多想,用儘全身力氣,將剛剛撬開一條縫的藥盒,猛地朝著葉紅魚的嘴邊推去!
他不知道裡麵是什麼丹藥,也不知道有沒有用,但他知道,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了!
藥盒磕磕絆絆地在腐葉上滑動,終於碰到了葉紅魚蒼白的嘴唇。
與此同時,鞋拔子臉修士那散發著濃烈血腥味的枯爪,也已經近在咫尺!
趙子軒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死亡的降臨,他已經儘力了,剩下的就隻能聽天由命了。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咳咳……”
幾聲極其微弱的咳嗽聲突然從葉紅魚的口中發出!
趙子軒猛地睜開眼睛,隻見葉紅魚那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她那原本緊閉的嘴唇,竟然本能地微微張開,將那卡在唇邊的藥盒,輕輕含住了一角!
一股精純而磅礴的藥力從葉紅魚的口中迅速化開,融入她的四肢百骸!
隻見她那蒼白如紙的臉上,迅速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暈,原本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的呼吸,也開始變得粗重起來。
“葉學姐!”
趙子軒心中湧起一股狂喜,沒想到那丹藥……竟然真的有效!
葉紅魚睜開眼睛,先是一陣懵逼,接著昏迷前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瞬間就將前因後果給弄清楚了,然後便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元嬰老魔和身邊的趙子軒。
不過她即便清醒過來,可是傷勢太重,同樣沒有動手的餘力,不過倒是比趙子軒好一些,急忙運轉身上不多的靈力,一把抓住趙子軒的手臂躲開元嬰老魔的攻擊。
不過她也沒有餘力對元嬰老魔發起進攻,現在她連動一下都已經是用儘了餘力,幸好元嬰老魔的情況也比她好不到哪去,同樣沒有餘力追殺他們。
“走!”
葉紅魚拖著趙子軒的手,踉踉蹌蹌在滿是枯葉的地麵上半爬半走,但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她也僅僅隻是帶著趙子軒走了不到十米遠。
濃稠的血腥味裹著腐葉的黴爛氣息,沉甸甸壓在趙子軒的肺上。葉紅魚的手冷得像冰,死死攥著他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他皮肉裡。
兩人在厚厚的腐葉層上拖行,每挪一寸都像在泥沼裡掙紮。
身後不到十丈遠,鞋拔子臉元嬰修士癱靠著虯結的樹根,半邊身子焦黑冒煙,胸膛劇烈起伏,像隻破風箱在嘶吼,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怨毒得能淬出冰碴子。
“爬……快爬……”
葉紅魚的聲音氣若遊絲,嘴唇哆嗦著,額角全是冷汗。
她強行催動那點剛被丹藥吊住的微末靈力拖著趙子軒,代價是丹田刀絞似的劇痛,眼前陣陣發黑。
十米就像隔著天塹,鞋拔子修士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枯樹枝似的手指摳進泥裡,掙紮著想撐起來,每一次用力都帶出大股汙黑的血沫。
“老魔……你省省力氣吧……”
趙子軒喘著粗氣,後背火辣辣地疼,三道深可見骨的爪痕正絲絲縷縷冒著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