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過來，接過孫毅揚手裡的東西，“來了就進來吧，媽做好早飯了。”
一家三口走進屋裡，丈母娘已經擺好了飯，熱騰騰的粥，配上幾碟小菜。
吃過早飯，孫毅揚帶著妻女回家。
孫毅揚先沒說話，把屋裡屋外都看了一遍，門窗關得嚴嚴實實。
李秀蘭看著他這樣，眼圈有點發紅：“以後可不敢這樣了，人沒事比什麼都強。”
她轉身進了廚房，“我給你煮了艾草水，去去晦氣。”
鍋裡綠色的艾草正在煮著，一股特殊的草木氣味飄出來。
“錢沒了咱再掙命要緊啊。”
李秀蘭背對著他，聲音悶悶的。
孫毅揚走過去，從後麵輕輕抱住她：“這不是沒辦法嘛趕上了。放心以後不衝動了。”
他在她臉頰上蹭了蹭：“老婆讓你跟著擔驚受怕了。”
李秀蘭臉頰發燙，象征性地推了他一下：“一身煙味兒快去洗澡。”
熱水衝在身上，緊繃的肌肉才慢慢鬆弛下來。
艾草水的清香似乎鑽進了浴室，混著水汽，讓人昏昏欲睡。
出來時，李秀蘭端著一碗深綠色的水過來。
“喝了去晦氣。”
碗遞到手裡，還是溫熱的。
孫毅揚仰頭灌下去，一股苦味順著喉嚨滑下，但胃裡卻熨帖起來。
他放下碗，沒等李秀蘭說話，一把將她橫抱起來，往臥室走。
“哎！你乾什麼呀……”
李秀蘭捶了他一下，“小玲還在隔壁呢。”
“睡熟了，聽不見。”
孫毅揚低聲笑著，把她放在床上。……
事後，兩人依偎著，誰也沒說話，隻有彼此的呼吸聲在黑暗裡交織。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孫毅揚睜開眼，身邊已經空了。
廚房傳來輕微的動靜。
他披衣起身，走到廚房門口。
李秀蘭正在灶台前忙活，晨光勾勒著她的側影。
一種踏實的感覺，慢慢填滿了昨夜留下的空洞。
“秀蘭，我有個想法。”
李秀蘭回過頭：“什麼？”
“咱這房子，我覺著不踏實。”
孫毅揚靠著門框，“我晚上經常要出海，留你跟孩子在家，我不放心。”
他看著妻子的眼睛：“我想把房子弄弄，加點東西。弄些陷阱，再安幾個機關，不弄死人，但能讓闖進來的人吃大虧。再搞個簡單的玩意兒，有人靠近，咱就能曉得。”
李秀蘭手裡的動作停了，走到他跟前：“毅揚，你又要折騰啥？可彆再冒險了。”
孫毅揚笑了，伸手理了理她額前的碎發：“不冒險，就是想讓你們睡得安穩點。我在家的時候還好，我一出海，心裡就七上八下的。”
李秀蘭望著他，沒吭聲，最後還是點了頭：“行，你弄吧，我信你。”
說乾就乾。
孫毅揚找來材料，先把院牆往上加高了一截，頂上拉了帶刺的鐵絲網，看著就不好翻。
院子裡，他選了幾個隱蔽的角落，挖了幾個坑，不深，但底下倒插了削尖的竹子，用浮土和雜草蓋住。
房子四周，靠近門窗的地方，他用魚線和一些小鐵片、鈴鐺，做了幾個簡陋的報警器，線一被碰到，就會發出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