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鏡映孤魂驚身世,袍澤追憶震心扉_回到太平天國當王爺_线上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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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鏡映孤魂驚身世,袍澤追憶震心扉(1 / 1)

竇驍龍凝視著鏡中的自己,暗自思忖:“這眼睛生得可真好,恰似黑暗深淵裡倔強閃耀的火星,雖說微弱,卻昭示著這軀殼裡,還有未曾熄滅的靈魂之火,是這孱弱身體僅存的希望之光啊。”

他繼續專注地端詳鏡中的自己,少年的頭發亂蓬蓬的,像個雞窩,幾縷被汗水打濕的發絲,無精打采地耷拉在額前,顯得格外淩亂。緊鎖的濃眉讓他平添了幾分威嚴,好吧這隻是竇驍龍自己覺得。

此時,少年的嘴角正微微上揚,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玩世不恭的笑意,這笑意,似是對殘酷命運的不屑嗤笑,又仿若絕境中孤膽英雄的最後挑釁,用這一抹笑,將內心深處的惶恐不安悄然隱藏。

竇驍龍緊盯著鏡中的自己,鏡中少年也直直回望。他下意識伸手,在鏡麵上輕輕擦拭,“我不會讓你被淩遲的。”他對著鏡子說道。

竇驍龍知道的曆史上,湘軍攻陷天京,洪天貴福在李秀成等人的護衛下突圍而出。此後,他輾轉於浙江、江西等地,試圖聯合其他太平軍部隊繼續抵抗清軍。10月,在江西石城被清軍俘獲。11月18日,洪天貴福在南昌被淩遲處死,年僅15歲。洪天貴福的一生充滿了悲劇色彩,他雖貴為“幼天王”,卻在動蕩的局勢中無力回天,最終落得被淩遲的下場。他的繼位和被俘標誌著太平天國運動的衰落和終結。

雖然竇驍龍心裡說得鄭重,可鏡中的小小少年隻是愣愣看著,毫無反應。感覺無趣的竇驍龍,無奈的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撇了撇嘴。

恰在此時,“嘎吱”一聲,門緩緩被推開,門軸轉動發出的聲響劃破了屋內的靜寂。

蕭鐵頭那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雙手捧著粗瓷大碗,用肩膀擠開了房門,側身小步跨進了屋。

前腳剛一踏入,他便頓住,顯然被眼前景象驚到。蕭鐵頭的目光在竇驍龍身上一掃,眼底閃過一絲心疼,那是對主上真心的關切。

緊接著,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在寂靜中格外突兀,好似預警鐘聲。“殿下,您這是咋啦?咋還逞強起身?瞧你這臉色白得,還有這一頭的虛汗。”說著,他將手中瓷碗輕輕放在床頭小幾上,細微的觸碰聲在安靜氛圍裡被放大。他找到一條粗布毛巾,搭在胳膊上。隨後,快步走到竇驍龍身旁,雙手迅速又輕柔地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子,想將竇驍龍扶到床頭,為他擦汗。竇驍龍本能想躲,卻沒躲開。那雙手寬厚有力,掌心的溫熱透過衣物傳來,驅散了他心底的寒意。

蕭鐵頭眼神滿是關切與焦急,嘴裡不停念叨讓他躺下,忠誠與擔憂溢於言表。這讓竇驍龍心中湧起感動,戒備之心漸消,任由蕭鐵頭扶著,斜躺在床上。蕭鐵頭開始用粗布毛巾,小心翼翼的為竇驍龍擦拭額頭上的汗水。

此刻,竇驍龍心中五味雜陳,兩世為人,記憶裡,還隻有母親這麼對待過病中的自己。竇驍龍望向蕭鐵頭的目光變得柔和,心裡滿是對自身處境的無奈,以及因這份關懷而對蕭鐵頭的感激。他在這迷茫世界,終於尋到一絲依靠,不至於徹底迷失。

蕭鐵頭見竇驍龍安穩躺下,暗暗鬆了口氣,轉身想去端那碗剛熱好的藥湯。

“鐵頭,且慢。”竇驍龍突然伸手,一把攥住蕭鐵頭的衣角,聲音雖虛弱,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急切。“我腦袋昏昏沉沉,好多事兒都記不清了,快跟我講講咱們的天王府。”竇驍龍開始接受新身份,迫切想知道自己這“洪天貴福”有多少資本。

蕭鐵頭身形微微地一滯,緩緩轉過身,神色滿是疑惑,說道:“殿下,咱們不住天王府啊,住的是天王府邊的彆院。”接著,神色轉為恭敬,雙手規規矩矩朝天拱了拱,又微微躬身,好似在向過往榮耀致敬。

他開口道:“殿下,您可是病糊塗啦?先王走得早,英年早逝,拋下咱們這些追隨的將士。洪王娘巾幗不讓須眉,本打算北伐為天國再立奇功,奈何天不遂人願,不幸陣前犧牲。王府……唉,因變故太多,至今都沒真正建起來,咱們不過暫住在天王府旁的彆院,一切從簡。”

竇驍龍眉頭緊皺,急忙打斷:“鐵頭,我腦子亂得很,你說的先王,確定不是天王?而是西王?”

蕭鐵頭一怔,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隻當王爺是久病失憶。他再次拱手,語氣篤定:“殿下,您一直被天王帶大,視同己出,病後有些混淆也是常情。您可是幼西王,天國首義六王的西王六千歲殿下,蕭朝貴之後,我講的先王自然是西王了。”

蕭鐵頭的回答,再次狠狠衝擊了竇驍龍的心理防線。竇驍龍瞬間一個頭兩個大,心裡苦得像吞了黃連,卻又吐不出來。他在心裡怒罵:“這是耍我呢?穿越到快覆滅的太平天國就算了,要是幼天王,好歹還能憑現代人對曆史的了解,重用李秀成、黃文金、李世賢和楊輔清這些忠良將領,防著韋俊和程學啟的背叛,想想,還有一幫年輕的後起之秀,說不定還能有一番作為,推翻清朝,讓那個慈禧跪著唱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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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己怎麼穿到了蕭有和身上?想想他留下的記憶,竇驍龍眉頭擰成了個“川”字,眼神裡滿是痛苦與無奈,感覺整個世界都在與自己作對。“怎麼會是幼西王蕭有和呢?”竇驍龍覺得自己徹底沒了希望,仿佛墜入無底深淵,看不到一絲出路。

蕭鐵頭卻沒留意床上人的異樣。說起往昔,他像打開了話匣子:“想當年,蓑衣渡一役,清軍重兵圍困,炮火像雨點般砸下,太平軍陷入絕境。”可能怕竇驍龍不了解,又解釋道:“蓑衣渡是西王爺去長沙的必經之路,渡口早被清妖設下重兵埋伏。”

“可知我們的西王殿下是什麼人!他跨馬挺槍,威風凜凜,親自率敢死隊衝入敵陣,我當時就在西王殿下身邊。那一戰,隻打得天地變色,日月無光,直殺得清軍膽戰心驚,四散逃竄,西王殿下帶著我們,硬是闖出一條血路。可惜,後來在長沙……”

話到這兒,蕭鐵頭聲音猛地停住,眼中淚光閃爍,滿是對往昔崢嶸歲月的深切緬懷。

竇驍龍聽了這話,卻如遭晴天霹靂,頭痛欲裂。他緩緩抬手扶額,知道這是觸動了原主的記憶。往昔熟知的曆史與當下的身份,在腦海中激烈碰撞,他完全不知該如何自處,在這陌生又熟悉的世界裡,根本找不到立足之地。

他心想:“或許,我一到天心閣就被蕭朝貴盯上了,所以一路上總感覺有人在窺視。”又想:“我憑什麼被他看中,接引到這兒,還附身成蕭有和?”

他滿心不甘,在心裡咆哮:“我居然穿成了那個紈絝蕭有和?怎麼就成了這個廢材!難道前世被資本家壓榨,穿越了還要在這萬惡的舊社會受苦嗎?”

此刻,唯有床榻上破舊的被褥,給他一點實在的觸感。讓他在這虛幻與現實交織的困境中,稍微找回一絲真實感,不至於徹底崩潰。

“既然給了一次重生的機會,那就不能就此沉淪,要像那白果園的誌士們一樣為了信仰而戰!”他給自己打氣“也許這就是他接引我來這個世界的原因?”

“轟轟轟轟”

屋外傳來的爆炸聲,也仿佛是在為他敲響出征的戰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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