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猖狂了,這是直接向我們宣戰!”
黃江濤雖然很惱怒,但他心裡的確有些慌。
中安市欠了國有銀行的貸款還不上,再借肯定沒戲。而省內財政緊張拿不出足夠的資金,唯一可以融資的渠道就是向投行拆借,但現在秦雲東無疑把這條路堵死。
解鈴還須係鈴人。
想讓金融界投資,隻能讓秦雲東親自緩和關係了。
打發走了趙明亮,黃江濤盤算半天,這才撥通了秦雲東的電話。
黃江濤先用愉快的語氣報喜:“雲東,給你說一個好消息,省裡已經通過了我市的金融風險化解與產業重構方案。”
“是嗎,這的確是一個好消息。恭喜你,江濤,現在你就可以施展拳腳大乾一場了。”
秦雲東的語氣聽上去也很高興。
“但是……我還有一個壞消息……”
黃江濤這才把趙明亮彙報的情況,向秦雲東委婉地敘述一遍。
為了怕秦雲東生氣,他沒有直接指責秦雲東開展的追查行動,而是把問題歸結為“溝通不暢”,隻是說資本市場對秦雲東的做法有誤解,對中安市的政策有擔心情緒。
接著,黃江濤很客氣地提出建議:“你看是不是可以適當由處置組出麵,釋放一些積極的信號?”
秦雲東平靜地問:“你所說的積極信號是什麼?”
“嗯……當然,大方向還是你把握,隻要能營造出和諧的氣氛就好……比如,你方便的時候,出麵跟幾家主要的機構代表開個座談會,喝喝酒,交交心,把處理的範圍縮小一些,這樣可以緩和一下對立情緒。”
黃江濤努力讓自己的語氣溫和,小心翼翼地表達自己的觀點。
他接著耐心地分析中安市的局麵,如果資金進不來,重組計劃無從談起,中安市的穩定大局,恐怕會承受更大的壓力。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這沉默讓黃江濤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終於,秦雲東的聲音再度傳來:
“江濤同誌,我理解你的難處。但是,你的這個請求,我做不到。”
秦雲東的語氣依然平靜,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黃江濤失望地長歎一聲。
秦雲東不屑地說:“中安市不是飯館,不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吃完肉抹抹嘴,沒事人似的留下爛攤子,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秦雲東再次強調,正是這些所謂的投行和基金,利用規則漏洞,與內部的腐敗分子勾結,通過複雜的金融操作,對中安市的國有資產和人民群眾的財富進行了掠奪式收割。
雖然是天域公司成了老鼠過街,但那些金融資本也都有明確的違規違紀問題,如果板子高高舉起卻輕輕落下,中安市的膿血就無法清除乾淨。
“黃書記,調查工作正在進行中,遠未到結束的時候。現在去和嫌疑人緩和關係,這無疑是自毀公信力,縱容違規違紀再次出現。如果不果斷下決心,一定還會出現第二個、第三個天域公司。”
秦雲東說得斬釘截鐵,而且言辭隱約說出很重的話。
黃江濤嚇了一跳,忙解釋:“雲東,你千萬彆誤會,我沒有拿原則做交易的意思。堅持原則是對的,但也要有一定靈活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