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惠蘭有些驚恐地看著那個男子,他剛才對羅念初的溫柔態度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警告的眼神。
鐘惠蘭被嚇得渾身一顫,急忙低下頭,不敢再與那男子的目光交彙,他的眼睛能夠洞悉她內心所有的小心思一般。
羅念初緩緩地走到了鐘惠蘭麵前,無奈地說道:“我們過去那邊說吧。”
她的語氣平靜而溫和,但鐘惠蘭卻絲毫不敢掉以輕心,她緊張地應了一聲:“好。”
由於心中的恐懼尚未消散,鐘惠蘭完全沒有留意到羅念初所走的方向。
當羅念初走到一個陰涼處時,鐘惠蘭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誤以為羅念初是要帶她進去,於是她抱緊孩子,低著頭徑直朝大門走去。
然而,沒走幾步,鐘惠蘭突然感覺到有人攔住了她的去路。
她抬起頭,隻見一個陌生的男子站在麵前,正是冷夜。
冷夜麵無表情地指著一個方向,對鐘惠蘭說:“等一下,你走錯地方了。”
不是大門裡麵,而是大門外的一個屋簷下,鐘惠蘭有些詫異地停下了腳步。
她原本以為羅念初會邀請她進入屋內,她怎麼說都是羅念初的表姐,結果這是連門都不讓她進去嗎?
羅念初似乎也對鐘惠蘭的行為有些許驚訝,但她並沒有過多的反應,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著鐘惠蘭走近。
鐘惠蘭猶豫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掃向大門裡麵。
她看到坐在輪椅上的葉瑾南,心中不禁一緊。
羅念初不在場,她根本不敢輕易靠近。
鐘惠蘭雖然不情願,還決定走向羅念初所在的地方。
當她走到羅念初麵前時,心裡不禁感歎,羅念初,很好看,她從小就這知道。
今天,她這般打扮更是讓人一移不開眼。
如今再次站在羅念初身旁,那種自卑感又湧上心頭。
羅念初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鐘惠蘭身上,冷漠地說道:“你有什麼要說的,就直接說吧,我還有事情。”
羅念初的態度讓鐘惠蘭有些尷尬,但她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念初,對不起。”
這句話雖然簡單,但卻包含了她內心深處的懊悔和自責。
羅念初微微皺眉,沒有說話,隻是瞥了一眼她的兩個孩子。
那兩個孩子此刻都安靜地睡著,小的那個孩子的臉色看起來比之前好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蒼白。
羅念初心想,或許孩子的病已經治好了吧。
鐘惠蘭如今是真能的後悔,如果,如果她早知道事情會發展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那麼她絕對不會選擇跟姑姑一起合謀。
羅念初麵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內疚的女人,心中卻沒有絲毫波瀾,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鐘惠蘭似乎從這簡單的一個字中捕捉到了一絲希望,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欣喜,連忙說道:“念初,你會原諒我的,對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羅念初聽到她這樣說,隻覺得有些可笑。
她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容,說道:“你確實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有意要幫著他們來害我!”
鐘惠蘭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急忙搖頭,語無倫次地解釋道:“我沒有,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會真的動手。我隻是……”
“好了。”羅念初突然打斷了她的話,深吸了一口氣,冷冷地說道,“你如果隻是想要說這些的話,那你可以走了。”
“對於你給我下藥的行為,我不會原諒你的,從今以後,我們就當陌生人吧。”
鐘惠蘭的眼眶一下子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她看著羅念初,滿臉都是委屈和無奈,哽咽著說道:“不是這樣的,念初,我也是被逼的都是姑姑逼我的……”
鐘惠蘭說著便要伸手去拉住羅念初的手,她的臉上滿是痛苦和無奈,“那時候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的孩子出事。”
羅念初卻往後退了一步,她的眼神充滿了憤怒和失望,還有無奈:“那些都不是你傷害我的理由!”
“我因為擔心你,心急如焚地趕了過去,可最後呢?你竟然為了你自己的一己私欲,幫著他們來害我!”
羅念初的聲音有些顫抖,她無法接受這樣的背叛。
“你口口聲聲說要救你的孩子,我給你的錢和票難道還不夠嗎?如果不夠,你大可以提出來,我絕對不會吝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