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鬼子特務邊抹眼淚邊將自己的遭遇說了一遍。
聽它說完,白木正雄臉色陰沉。
這群家夥竟然準備的如此充分?
這麼一看,他們早就預料到聯絡點會暴露,提前預備了逃生路線和途中支援,否則絕不會營救的如此及時!
看著眼前滿臉敗相的下屬們,白木正雄心裡莫名騰起一股無名火。
身後沒了追兵,這家夥指不定逃到了哪裡,現在再派兵搜查也沒有太大的意義。
最重要的目標死的死,逃的逃。
甚至己方還死了一個行動組長,此次抓捕行動隻能用徹頭徹尾的失敗來形容。
吳忠義!
白木正雄立刻就想到了這家夥。
如此重要的撤退路線和隨時待命的營救人員,身為副站長的吳忠義怎麼可能不知道?
若他能早點提醒,己方損失絕不會如此慘重。
看著木村浩之被炸成兩截的屍體,白木正雄的心都在滴血。
木村浩之是整個行動科,最有能力的一個組長。
在白木正雄心中,他就是日後接替田野真一,成為新任科長的不二人選。
結果。
陰溝裡翻了船。
任務既已失敗,停留再久也沒意義,白木正雄黑著臉,從牙齒中擠出一個字。
“撤!”
隨著白木正雄撤退的命令下達,駐守在育嬰堂路附近的憲兵紛紛集合撤退。
白木正雄帶著整理好的戰報,陰著臉敲響了福島幸夫的辦公室門。
“進。”
聽到裡麵的聲音,白木正雄深吸一口氣,推門走進辦公室。
吳忠義正也坐在辦公室中,正極力對著福島幸夫諂媚示好:“一切都得益於大佐閣下的英明指揮,否則我們的抓捕行動也不會如此順利!”
“不,吳桑,這件事,你是頭功,沒有你提供的情報,我們抓捕行動也不會如此順利!”福島幸夫哈哈大笑,用中文說。
“雖然沒能抓住軍情處淞滬站的站長,但我們有如此收獲的也算不錯。”
雖然福島幸夫看不上吳忠義。
但這一次。
因為吳忠義提供的情報,它們抓了很多特務。
雖然也有一些出逃,但和被捕的相比,不過是九牛一毛。
適當給吳忠義點甜頭,讓它繼續為蝗軍賣命也不錯。
物儘其用嘛,等沒了利用價值再一腳踢開。
換下一個來。
“白木君,你來啦!”福島幸夫笑得很開心,招呼道:“我正有好消息要告訴你!”
見白木正雄走進來,吳忠義急忙對著它挺身敬禮:“白木長官!”
“八嘎,你這個混蛋!”見到吳忠義,白木正雄怒火中燒,三步並兩步,走到它身邊,一手揪住它的衣領,一手對著它的臉狠狠抽了幾巴掌。
“啪啪啪~”
幾道清脆的巴掌聲接連響起。
吳忠義頓時被抽的兩眼昏花,臉頰出現幾道清晰可見的巴掌印。
旋即,白木正雄拔出腰間的配槍,抵住吳忠義的腦袋,厲聲說:“該死的混蛋,說,你究竟還向我們隱瞞了多少事!”
看著抵在腦袋處的槍口,吳忠義麵露懼色,舉著手,身子微微顫抖著:“長官,您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我瞞著什麼了?”
“白木君,彆衝動,怎麼回事?”福島幸夫詫異道。
“機關長閣下,卑職無能,針對閘北鋤奸隊的抓捕行動失敗了!”白木正雄看向福島幸夫頓首,羞愧說。
“納尼?失敗?”福島幸夫騰得起身,不可置信問。
白木正雄點了點頭,簡單解釋了一下追擊過程,咬牙切齒道:“行動1組至少一半的勇士受重傷。”
“連同木村浩之在內的8名勇士玉碎!”
“自從淞滬特務機關成立以來,我們第一次蒙受如此大的損失!”
“都是他!”
白木正雄咬牙看向自己手裡被嚇傻的吳忠義,用槍口使勁戳了戳它的腦袋:“若不是這混蛋刻意隱瞞支援的存在,木村君豈會落得如此淒慘的下場。”
聽完,福島幸夫立刻轉頭,怒視著吳忠義:“吳忠義,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老鬼子就是屬狗臉的,說變就變。
閘北,鋤奸隊,伏兵?
這都哪跟哪啊。
吳忠義嚇得臉色蒼白,立刻搖頭:“白木長官,相信我,我不知道啊。”
“我知道的東西可全都交代了啊,真的一點都沒隱藏。”
“或許是鋤奸隊自己預備的支援呢,我…我如果能想到這個,哪能被蝗軍抓住,也不會向你們透露潛藏特工的行蹤啊。”
剛還以為自己立下大功,這禍事又砸在頭上,吳忠義急得快哭出來。
聽到這話,白木正雄的臉稍微緩和一些。
“白木君,吳桑說的也對。”福島幸夫也很快冷靜下來。
“一整個行動組,圍剿區區一個鋤奸隊,竟然還會失敗?”
“這隻能說明你們針對閘北的行動部署出現了紕漏!”
“哈衣!”白木正雄鬆開吳忠義,急忙挺身道:“不過,我們也並非一無所獲,擊斃其中三人,逃走的隻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