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捕房眾人循聲看去。
隻見朱少鴻扶著門框,嘴唇慘白乾裂,雙腿微微打著顫。
陳國賓迅速上前扶著朱少鴻坐下,接著又倒了杯茶,遞給朱少鴻,關切問:“廳長,你怎麼麼模樣回來了?”
“彆提了,這倒黴催的,我他媽在外麵站了一個上午。”朱少鴻揉著腰,接過陳國賓揚遞來的茶,喝了口潤潤嗓子,又道:“快,再給我倒一杯。”
陳國賓點了點頭,又給它倒了一杯水。
還有幾個機靈的巡捕,根本不用陳國賓招呼,便主動上前,為朱少鴻捏肩捶腿,巴結著他。
朱少鴻癱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一副被榨乾的模樣。
“廳長,這咋回事啊?”陳國賓問。
“我他媽咋知道,一上午連蝗軍的麵都沒見到,就被打發回來,彆說喝水了,坐都不給坐啊。”朱少鴻抱怨扶著腰說。
“我這老腰都快斷了,這腿還在我身上嗎?”
“廳長,蝗軍興許跟你逗著玩呢。”正給朱少鴻捏腳的巡捕,抬頭看向它,咧嘴笑道。
“有他媽這麼玩的嗎,老子這樣玩你行不行。”朱少鴻狠狠敲了他腦袋一下說:“用點力,你他媽沒吃飯啊?”
聞言,這小巡捕一縮腦袋,手上更賣力了。
“不過,也不光我一個倒黴。”朱少鴻咧嘴一笑:“城內、南市、虹口幾個分廳廳長,包括咱們總廳廳長都在站著呢。”
“後來聽說沒事要回去,他們一個個臉比我都綠。”
“那感情好,有人陪咱們一起受罪,也不算虧。”陳國賓笑著應了句。
這朱少鴻,還真是什麼話都往外。
陳國賓心裡認真做著分析。
小鬼子召集各區巡捕廳長,必然是為了迅速部署任務,可現在它們都回來。
要麼是任務被迫取消。
這也不可能,李銘中午還說已經聯係上吳忠義,正準備引它上鉤,短短幾個小時,小鬼子不可能放棄針對李銘的抓捕行動。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
它們在接下來的任務中,用不到這些巡捕,所以才會打發那群倒黴蛋各自回捕房。
陳國賓心裡立刻有了答案。
租界。
除了租界,沒彆的可能。
“阿賓啊,我出去這段時間,咱們分廳沒出啥事吧?”幾杯茶下肚,朱少鴻也逐漸回過神,點了根煙吞雲吐霧。
陳國賓剛想說話,就聽到門口響起一道興奮的喊聲。
“賓哥,賓哥,人全都抓回來了!”
巡捕房眾人紛紛看向門口。
原來是程宗揚成功將那三個共犯抓捕歸案。
看著那三個垂頭喪氣的犯人,陳國賓掃描眼一開,正是李娟被殺案的三個從犯。
“宗揚,乾的漂亮!”陳國賓笑道。
朱少鴻則有些懵逼。
怎麼個事?
“廳長,早上出了一件殺人案,我正準備向你報告,這三個家夥全都是從犯!”陳國賓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拿起一個文件夾,回到朱少鴻身邊。
事關大鴻發賭場,所以得讓朱少鴻點頭,然後再辦了金三和這幾個王八蛋。
“啥玩意,殺人案?”朱少鴻臉色一變,急忙坐直身子,接過文件夾:“死的誰,不會是日本人吧?”
之前那三個日本浪人失蹤,都差點讓自己脫了三層皮。
如果再有日本人出事,自己這分廳廳長的位置可就坐不穩了。
“嗨,早說啊,死的是個華夏女人,嚇老子一跳…”看到死者不是日本人後,朱少鴻長舒一口氣,嘴上罵罵咧咧,拍了拍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