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不都抓了一批?”蔡伊凡說:“內部也立刻做了一次全麵清查,都沒有問題了啊,哪怕隻是個清潔員的賬戶,我們都查了個底掉,這樣還能出問題?”
“上次檢查不也沒問題,結果還是出事了。”老板眼皮都懶得抬:“日本人不是蠢貨,這一次教訓他們肯定會吸取。”
頓了頓,他又繼續說。
“不,不僅是我們軍統,總府,中統肯定還有日本人安排潛伏的間諜,在它們惹出更大的麻煩前,咱們得儘快想辦法將它們統統揪出來才行。”
蔡伊凡低頭不語。
誰不清楚日本特務就像是韭菜一樣,割完一茬又一茬,這次能抓到還是因為陳國賓帶來的情報,再想有下次,哪有這麼簡單?
可這句話他隻敢在心裡想想,根本不敢直接說出來。
畢竟。
上級要的隻有結果,不是怨言。
“讓你的情報員都把招子放亮點,彆到時候眼瞎又出了事!”老板瞥了蔡伊凡:“這次怎麼說都是咱們自己人發現,若是下次被中統的人查到,那咱們軍統局的老臉就彆要了。”
“是,我明白了!”蔡伊凡趕緊挺身,身為情報科長,不僅是對外,更要對內嚴格篩查,確定內部人員的忠誠度。
時間很快來到傍晚,陳國賓和李銘喝的興起。
陳國賓假意借著酒勁抱怨了兩句,自己在淞滬有功勞,為什麼不能被重用。
“兄弟,話不能這麼說,在哪裡不都是為黨國效力?”李銘暗道一聲果然,假意安慰了幾句:“你看我不也一樣,從淞滬回來就被外派,不會接觸核心的工作。”
陳國賓看了李銘一眼沒說話,喝了口悶酒。
“要我說啊,這樣也不錯,總比腦袋彆褲腰帶上,在刀口舔血的日子好。”李銘又給陳國賓倒了一碗酒。
“等你安慰了,我讓你嫂子幫你物色個好人家的姑娘,你也老大不小了,該到結婚的日子了,過去的事就過去吧~”
李銘也聽陳國賓說了,自己之前那女人慘死,現在就是一個單身漢。
陳國賓擺擺手,不想多說。
李銘又道:“彆忙著拒絕,當哥哥的哪裡會坑你,你喜歡啥樣的直接說,保證給你安排好,到時候生倆小子,老婆孩子熱炕頭,這小日子多舒坦。”
“這種日子,會把人廢了的。”陳國賓噴著酒氣:“現在是什麼時候,哪有時間想兒女情長…”
說完最後一句話,陳國賓假裝喝多,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當天晚上,陳國賓的抱怨內容就被整理成冊送到老板桌前。
橫向對比,完全可以得出陳國賓對自己待遇不滿意,卻又不得不服從的結論,但老板依舊沒有收回對陳國賓的調令。
又過了幾天,陳國賓順利入職軍統名下的一個後勤部門,開始了混日子的開心生活。
每天的工作內容就是簽字,等餓,吃飯,睡覺。
其他工作均有其他人負責,生活可以說相當快活。
陳國賓也借著給傷口拆線的機會,在醫院內聯絡上田口悠成,先讓他將自己在軍統的情況上報。
畢竟自己當前可是日本派來的特務,表麵工作得做好。
雖然工作清閒,陳國賓借著往各部送電台電池、檔案袋等用品的機會,簡單了解了一下潛伏在軍統內的日偽特務所在。
同時鎖定了兩個目標。
在電訊科工作的組長,陸遠山,辦公室秘書長馬賢。
這兩人其中一個負責將外來的電文整理上報,另一個則是協助處理軍統內各類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