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人就是一個無底洞,喬喜辛辛苦苦賺來的每一分錢,都得拿去給她爸爸交住院費和醫療費,她手裡根本就存不下多餘的錢,更談不上過什麼好日子。
而他,也不過才三十出頭,目前手上有一輛二十萬的車,還有一套正在還貸的房子,比起喬喜的條件,以他現在這樣的條件娶她,簡直就是“扶貧”。
所以,她喬喜憑什麼還看不上他!真以為她還是以前那個富家大小姐嗎?
她家如今已經破產了。
落水的鳳凰不如雞,這麼淺顯的道理她難道都不懂嗎?
想到這些,肖思銘忍不住輕嗤一聲,心裡充滿了不屑和嘲諷,看你能得意到幾時。
喬喜自然不知道肖思銘的心思,就算知道了,她也隻會一笑了之。
後半夜的時候,童童又休克了一次,好在搶救及時。一直到三天後,童童才度過了術後危險期,也從重症監護室轉去了普通病房,精神氣也好了不少。
“小喜姐姐,謝謝你。”
病床上,才醒過來的童童拉著喬喜的手跟她道謝。
望著那張蒼白的小臉,喬喜溫和地笑笑說:“救死扶傷是姐姐的職責。至於你,現在最大的任務就是好好養病,等過幾個月,你就可以去幼兒園了。”
童童用力地點點頭,眼如星辰,“嗯,我會乖乖聽媽媽的話。”
“行吧!那你好好休息,姐姐忙其他的去了。”
從童童的病房離開,喬喜又去了彆的病床查房。
她看了眼記錄本,好幾天前周祁送來的那位蔣小姐,明天已經可以出院了。
躊躇一下,喬喜抬起手,敲了敲眼前緊閉的門,然後提步走了進去。
“喬醫生,早上好!”
蔣安楠笑吟吟地跟她打招呼。
喬喜走上前,簡單地詢問了她的身體感受,又給了她量了血壓和體溫。
“恭喜你!蔣小姐,你明天可以出院了。”
蔣安楠聞言眼睛一亮,揚起巴掌大的精致的小臉,一瞬不瞬地盯著喬喜,言語間掩飾不住的喜色:“喬醫生,我總算可以出院了嗎?”
喬喜點頭:“嗯,你恢複得很好,所以可以出院了。但是蔣小姐……”
她話鋒一轉,剛想說什麼,就聽到響起門口漸行漸近的腳步聲,不等喬喜把話說出口,就瞧見蔣安楠委屈又憤怒地望向來人,“你來這裡做什麼?”
周祁皺眉,“來看看你。”
蔣安楠越發委屈了,“不用你來看我,你走!我一分鐘都不想看到你。”
喬喜愣了愣,下意識地扭頭望過去。
是周祁!
清雋的眉眼如畫,淡漠又清冷。
喬喜裝作不認識他,不著痕跡地收回目光,朝蔣安楠笑了笑說道:“蔣小姐,為了你的身體著想,你以後最好把酒戒了,也儘量少熬夜。”
末了,她又補充一句:“沒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不打擾蔣小姐休息。”
蔣安楠沒有作聲,似是還在跟周祁生氣。
喬喜倒是不在意這些,忙完自己份內的事情,轉身就離開了病房。
一抹潔白的衣角,不經意間劃過周祁漂亮白皙的指骨,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櫻花的香味兒,他幾不可見地眯了眯眼,卻沒有多看一眼喬喜。
“還在怪我?”
周祁在病床邊坐下,語氣中透出幾分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