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誌玲傻眼了,一把攥住趙和平被她摳出血印的手腕,急切地搖頭說道:“不!和平!我們不離婚!我不要離婚,和平,我們不離婚好不好?我都聽你的,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趙和平依舊平靜地望著她,臉上沒有半點多餘的表情,甚至沒有憤怒,平靜得讓阮誌玲心裡發虛。
“放手吧!”
目光落在滲血的手腕上,他依舊沒有生氣,就好像受傷的不是他。
阮誌玲搖頭,眼裡裝滿了恐懼,抓著趙和平的手指愈發用力,她甚至看不到趙和平手腕上的血跡,不斷地哀求他:“不要!和平,我們不要離婚,好不好?”
趙和平一點一點地用力地將自己的手腕,從阮誌玲死死抓緊的手裡抽出來,好幾處皮膚被她的指甲摳傷,鮮血淋漓,血肉模糊。
“和平,我們不要離婚,就當是我求你了,我們不離婚,以後,以後我都會聽你的話,好不好?”
阮誌玲哽咽著,抽泣著,身體也輕輕顫抖,讓人覺得說不出的可憐。
可這一幕落在趙和平的眼裡,已經生不起半點同情,做錯了事兒,總是要付出代價的,不管是誰,比如他,他的代價是一輩子都隻能把喬喜當作親人,再沒有進一步的可能性。
“對了,家裡唯一的房子可以給你,但車子得歸我,明天一早就去民政局提交離婚材料,等一個月的冷靜期過了,我們再一起過去辦理手續。”
喬喜回到家裡的時候,周祁還沒有回來。
偌大的彆墅裡空蕩蕩的,除了她再沒有其他的人,也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慌,甚至還能聽到外麵呼呼的風聲,潮濕的空氣從半掩的窗戶灌進來,外麵像是要下雨了。
喬喜蜷曲起雙腿,安靜地窩在沙發上,懷裡塞了一個抱枕,不時抬頭看一眼窗戶。
一道亮白色的閃電,如巨大的利劍般,將這個城市的黑夜劈成了兩半,緊接著就是轟隆的雷鳴聲。
喬喜驚了一下,伸手抱住自己的身體。
豆大的雨滴隨之而來,劈裡啪啦地拍打著牆角的幾棵芭蕉樹,還有那些快要凋零的嫣紅的薔薇。
她垂眸,看了眼放在腳邊的手機,又收回目光。
外麵的雨落得越發大了,不時有閃電劈下,伴隨著轟鳴的雷聲,喬喜的心裡莫名有些不安,那種不安像極了瘋長的蔓藤,飛快地爬滿了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忽然間,熟悉的手機鈴聲響起來,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突兀。
喬喜被嚇了一跳,暗暗嗤笑自己膽兒小,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周祁?她微不可見地蹙眉,將手機放在耳邊。
“下雨了,你回家了嗎?”熟悉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
喬喜單手抱著自己的小腿,下巴懶懶地搭在膝蓋上,她抬頭望了一眼吃窗外,沒精打采地說道:“是啊!下雨了,還下得挺大的,也不知道這雨要下多久。”
手機那端,周祁微微愣了愣,似是感覺到了她的心不在焉。躊躇一下,他溫聲說道:“照以往的經驗,這樣的雨不會下太久。”
頓了頓,他又補充一句:“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喬喜似是想到什麼,頃刻間,連身體都坐直了,“那,那我馬上給你煮醒酒湯。”
周祁:“不用麻煩了,我今晚上喝得不算多。”
喬喜蹙眉,不知道要不要相信他的話,她抿抿唇說道:“不麻煩的,我很快就能煮好,你到家的時候應該就可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