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喜回到白雲深處已經是深夜十二點多了。
夜色黑得如濃墨般,二樓的房間透出來的光亮,給微涼的夜色增添了幾分暖意。
為了不驚動周祁和張嬸,喬喜進去彆墅後,故意放輕了腳步聲。
等她躡手躡腳地來到二樓的台階,正猶豫著要不要去周祁的房間,耳邊驀地響起一個男人清冷又低啞的嗓音:“大半夜的你不回房間,杵在樓梯上做什麼?”
喬喜心頭一驚,下意識地抬頭望過去。
周圍隻亮著牆壁上的一盞壁燈,光線昏暗又朦朧。
男人站在上麵的一個台階,慵懶地倚著冷硬的牆壁,雙手環抱在胸前,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她。
男人的眼睛很黑,很亮,就像是蟄伏在暗黑森林的噬人血肉的猛獸,這一眼望過去,就足以叫人心驚膽戰,讓你連反抗的心思都生不起來,隻覺得下一秒就會命喪黃泉。
喬喜被他盯得莫名心虛,不著痕跡地斂了斂眸色,但還是故作鎮定地回複他:“我剛從外麵回來,正要回房間休息。”
她原本就不打算瞞著他,再說了,有張嬸在家裡,她晚上出門的事情怎麼可能瞞得住!
周祁垂眸看向喬喜,眸色晦暗。
他微眯了眯眼,冷淡地說道:“以後除了工作原因,要是過了十點還沒回來,那就不用回來了。”
喬喜:“……”
這是在給她設門禁嗎?
喬喜輕斂眸色,對於周祁設定的規矩,她沒有資格反駁,他們的婚姻原本就是一場不公平的交易,她已經在其中得到了最大的好處,哪還有沒有資格跟他索要其他的!
定了定神,喬喜溫聲應道:“我知道了。”
周祁:“……”
這就結束了?沒有其他要說的了?難道不應該跟他解釋一下,大晚上的她跟誰在一起?
喬喜狐疑地睇他一眼,好看的纖眉微微蹙了蹙,他站在這裡做什麼?不回房間嗎?難道是……他故意攔住她,不想讓她去他的房間麼?喬喜輕咬唇角,幾不可見地蹙眉。
躊躇一下,她溫聲說道:“已經很晚了,你回房間休息吧!”
丟下話,喬喜沒再看周祁一眼,提步從他身邊走過。
卻不想剛走出去沒兩步,就覺得手腕一緊,她下意識地停下腳步,扭頭看向身側的男人。
男人微眯起眼,目色冷淡地注視她,沉著嗓音問了句:“你喝酒了?”
喬喜愣住,不自覺地蹙起眉,他自己不是經常喝酒嗎?她就偶爾喝一次,他還想管她嗎?
見她沉默著不吱聲,周祁眸色微動,麵無表情地說了句“下不為例!”
迎上那一雙幽黯又深邃的黑眸,喬喜心裡莫名湧起一股子怒氣。
她忍不住冷嗤一聲,嘴巴微微張了張,大著膽子極儘嘲諷地衝著眼前的南環說道:“周祁,你這是要管我嗎?不僅要管我什麼時候回來,還要管我私下裡喝不喝酒?”
周祁心裡咯噔一下,卻依舊麵色不動,隻說道:“你現在處於備孕期間,最好早睡早起,不要喝酒。
至於你的工作……”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一張明豔又嬌媚的小臉上。
因為喝過酒,她麵頰微微泛紅,耳尖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