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喬喜說了這麼多,蔣安楠即使再戀愛腦,也知道了她話裡的意思,她這是在變著法兒安慰她。
一時間,鼻腔一陣洶湧的酸澀。
“所以,不管以後怎麼樣,你都要愛惜自己的身體,這樣才會有以後,你應該很清楚你自己的身體狀況,它已經經不起你的折騰了,如果再這樣下去,你覺得你還有以後嗎?”
這樣的話,已經算是說得很重了。
喬喜心裡知道,蔣安楠是一個聰明又單純的姑娘,她不過是陷入了死胡同了,等她想通,她自然就會明白。
“你好好想一想,我先去忙了,有事打電話給我。”
喬喜說著,已經站起來。
蔣安楠哽咽著“嗯”了一聲,眼眶依舊紅紅的,但心裡的不甘已經淡了很多。
喬喜莞爾,轉身離開。
“嫂子!”
她才走出去沒幾步,蔣安楠忽然開口喊住她。
喬喜腳步頓住,扭頭看向她,“還有什麼事兒嗎?”
蔣安楠抿抿唇,努力擠出一絲微笑,啞著嗓音說道:“謝謝你,等我出院了請你吃飯。”
喬喜怔了怔,不由得笑了,故意打趣地說道:“那你可彆讓我等久了。”
蔣安楠:“放心吧!我再也不任性了,我會聽護士小姐姐的話,乖乖吃藥。”
喬喜:“那你加油!等你出院的那一天,我來接你。”
蔣安楠:“那就這麼說定了。”
……
蔣安楠目送喬喜離開病房,一直到看見那扇門緩緩關上,她從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
然後拿起手機,給佟晏發了一條分手信息:“我想通了,分手吧!再也不和好了。”
看著幾句話出現在對話框裡,蔣安楠毫不猶豫地將他所有的聯係方式拉黑,從社交賬號到手機號,一個都沒有留下。
既然走不下去了,那不如就舍棄。
之後的時間裡,蔣安楠一直都積極配合治療,沒多久時間就出院了,這期間,佟晏一次也沒有來看過她。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另一邊,喬喜從蔣安楠的病房出來,又去了老爺子的病房一趟,又好巧不巧地在老爺子的病房遇上了謝韞之。
倆人交談了一下彼此對老爺子病情的看法,但都在彼此話裡聽出了無能為力。
“老爺子年紀大了,已經不適合再做手術。”
“我知道,在目前的情況下,隻能保守治療,但保守治療的話,爺爺最多隻有三個月了。”
比她之前預期短了很多。
喬喜瞳孔微縮,眼中的神色肉眼可見透著失落,這個世上,除了父親之外,周爺爺是對她最好的人,可在她最艱難的時候,是周爺爺出手拉了她一把,即使這隻是一筆交易。
可世人錦上添花得多,落井下石的多,雪中送炭卻是少之又少。
謝韞之看出來她的失落,不動聲色地安慰她:“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愛離彆、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死亡是我們最無能為力的,但死亡並不是結束,遺忘才是。”
“以周爺爺的情況,到了後期,死亡對他來說是一種解脫,如果非要用手術來留住他,他也會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