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家舊宅。
斷壁殘垣,荒草叢生,也不過是半年多沒有住人而已,這棟曾經溫馨、華麗的彆墅就變得清冷十足。
公司破產,喬父為了不連累女兒毅然選擇跳樓自殺,就在那個天台。
喬喜永遠記得那個陰雨連綿的午後,她剛下班回家,推開門就看見父親從樓頂一躍而下。
法院查封了她的家,這棟房子也很快被貼上封條,本來按照流程是要進入法拍環節的,但由於喬父自殺未遂……沒錢的人依舊買不起,有錢的覺得晦氣就留到了現在。
鐵藝的雕花大門經過那麼長時間的風吹日曬,早就斑駁生鏽,此刻被一隻素白的柔嫩的手推開,門框發出“咯吱咯吱”的刺耳聲響,驚得上麵織網的小蜘蛛快速逃跑。
喬喜也沒有想到她當時隨後留的一把備用鑰匙,到今天都能打開這把鎖。
再次踏足這塊地方,回憶帶給她的都是甜蜜、溫馨的回憶。
“門口這片花園,是父親親手打理的,那時候他知道溫月瑤喜歡月季,特意從彆的地方移栽回了好幾株。”
可惜他平時忙於工作,根本不會養花,不到兩個月花就全枯萎了。
年幼的喬喜不忍父親傷心難過,特意請教了隔壁的園丁叔叔,又將這幾株月季救活了。
第二年,花園裡開滿了各種顏色的月季花,姹紫嫣紅一片,格外漂亮。
然而溫月瑤並沒有因此感動,她要的隻是喬建國的錢,對於他們父女的所作所為,她根本不在乎。
恰好一片枯黃的落葉被風吹著掉到喬喜手上,她仔細端詳著這片樹葉,驚覺時間已經過了十年之久。
又是一個秋天花園裡的花都枯萎了,半人高的雜草掩埋過去。
喬喜輕輕丟下這片葉子,抬腳往院子裡走去。
庭院中有一顆枝葉濃密的參天大樹,樹乾約莫有一個成年人腰那麼粗。
樹乾上還殘留著陳舊的劃痕,喬喜輕輕撫摸著劃痕,心裡默默跟著數道:
“1歲、2歲、3歲……十八歲、二十歲……”
原來這顆香樟樹是喬喜出生的時候喬父命人在院子裡種下的,此後的每一年,喬喜每長大一歲,他就在樹乾上留下一筆。
直到喬喜二十歲到遠處讀大學,中間空了五年。
“還有這架秋千也在……真好。”
喬喜還記得自己小時候每天放學後寫完作業最喜歡的事就是蕩秋千,父親要是下班早有空的話就會偷偷來到她身後,幫她推秋千。
淚水朦朧視線,恍惚間喬喜仿佛又看見那個穿著白紗裙,紮著雙馬尾愛笑的小姑娘坐在秋千上。
她身後的男人身材高大,麵容俊美儒雅,一身定製的西裝映襯得他氣質出眾。
“哈哈,再高點,在在在高點喔~”
“抓緊,你這小丫頭膽子真大,就不怕掉下來嗎?”
萬一摔倒了,她肯定會哭鼻子的。
“哼,我才不會哭鼻子呢。”
轉過頭,小丫頭揚起一張可愛嘟嘟的圓臉,小奶音格外可愛的對喬建國說道:“而且爸爸是大英雄,肯定不會讓我摔跤的。”
她很明白自己在喬建國心裡占據的是什麼樣的地位。
果然,她的彩虹屁讓本就是女兒奴的喬建國很是受用,寵溺地輕輕用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那當然啦,小喜是爸爸的小公主,是我的開心果,爸爸寧願自己受傷也不會讓我的寶貝兒掉一根兒頭發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