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川繼續往前走,一直走到了木屋前。
他放下水桶和娃娃魚,拿出鑰匙打開了木門。
“快進來烤烤火,這鬼天氣,山裡連個鳥都沒有。”
“今天我運氣好,打了幾條魚。相請不如偶遇,兄弟陪我喝兩杯。”
男人笑了笑,臉有點僵,似乎很久沒笑過了。
他國字臉小眼睛,嘴巴乾裂,似乎過得並不如意。
男人站著不動,緊緊握著手裡的獵槍。
葉小川把背簍往後推了推,大八粒靠到了牆邊上。
“坐啊!”
葉小川往灶膛裡塞了根柴火,讓火燒得更旺了一點。
他從背簍裡掏出鐵酒壺,把酒放到灶台上的熱水裡。
男人還是站在門口不動。
葉小川擠著他出去,自顧自蹲到門口殺魚。
很快,六條娃娃魚就殺完了。
葉小川砍了根樹枝,把醃好的魚串上去,架到了灶台上。
葡萄酒熱好了,葉小川打開蓋子喝了一口。
“啊~”
他喟歎一聲,舒服的眯了眯眼。
“你不進來嗎?”
葉小川指了指門外。
“風一直吹著挺冷的,你走的話就把門帶上。”
周玉成舔了舔乾裂的唇,抬腿進了屋,順手把門帶上了。
“給我來一口。”
葉小川把酒壺遞過去。
周玉成接過去,仰脖子灌了一大口。
酒液順著嘴角溢出,流到了胡子上,他還舍不得停下。
他咕咚咕咚喝了半壺,才舍得放開了酒壺。抬手擦了擦胡子,有點不好意思。
“小兄弟見笑了,家裡婆娘凶,打不到獵不讓回家,出來半個月了。”
“這酒真不賴。”
葉小川又喝了一口。
“怕老婆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滋滋!”
魚烤得滋滋冒油,油滴到了火堆上,葉小川伸手給魚翻了個麵。
周玉成咽了口口水。
“滋滋!”
濃鬱的魚香味四溢,充斥著小木屋。
葉小川拿起烤魚,撒上辣椒粉,孜然,乾蒜末等。
香味更加濃鬱了,直往人鼻孔裡鑽。
周玉成死死盯著烤魚,眼尾發紅,恨不得立刻就撲過去。
葉小川把烤好的魚遞給周玉成。
周玉成一愣,接過魚大口吃了起來,連話都來不及說。
葉小川又串了一條魚,慢慢烤了起來。
葉城找他幫忙時說過,周玉成一夥四個人,逃亡時沒有分開。
他們隻有周玉成的照片,同夥長相不明。
這個年代沒有監控,沒有互聯網。一個殺人犯想躲藏起來,太容易了。
抓周玉成容易,難的是把他們一網打儘。
葉小川拿起魚剛要吃,周玉成目光炯炯看著他。
“你先吃,我再烤一條。”葉小川把魚遞過去。
他一把接過,埋頭苦吃起來。
葉小川:……
這是餓死鬼托生的?他不會把六條魚都吃完吧。
葉小川加快了動作。終於,第三條魚吃到了自己嘴裡。
魚肉外焦裡內,麻辣鮮香,娃娃魚還有一種特殊的香味。
葉小川也埋頭苦吃起來。
等兩個人吃飽。
葉小川釣的魚,就剩下了一條。周玉成吃了三條半,葉小川吃了一條半。
周玉成打了個飽嗝,抱著槍站起了身。
“小兄弟謝謝你的魚,我先走了。”
葉小川一愣。
“大哥你不留下來?天這麼晚了。”
周玉成擺擺手,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