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氣?你能怎麼不客氣,嗯?”
雷鳴今天敢來,就說明他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
不管顧飛說什麼乾什麼,他都不怕。
“再給雲如雪轉十個億?可以啊,你隨便轉!我就坐在這裡等著你轉,嗬嗬,我告訴你,彆說轉十個億了,你今天就是轉一百個億,也屁用沒有。”
他已經聯係了軍方施壓,隻要他一聲令下,所有雲如雪的合作對象,全都要跟她解除合作。
到時候雲如雪必將走投無路,隻能投入他的懷抱。
而此時,王思懿也剛剛走出顧家。
出門的時候才發現下雨了。
下的不大,但是打在車窗上,顯得天氣格外的冷。
雖然車內開著空調,可還是冷。
那種冷,是從心裡發出來的,刺入骨髓,鑽出皮膚,讓她的牙根不住的打顫。
她是個怕冷的人,便不敢再盯著窗外看,視線飄飄忽忽,看到了眼前放著的一個白色的花瓶,花瓶裡插著一朵嫩黃色的小花。
這是顧菁菁買給他的。
嫌顧飛車裡麵都是黑色灰色的車飾,死氣沉沉,故意買了這個顏色鮮亮,和車內整體感覺一點都不協調的假花。
王思懿沒有拒絕,欣然接受了。
在冰冷的雨中,這朵嬌嫩的小黃花也顯得有些脆弱孤單,有些像她。
花瓶沒了,它失了依靠,失去了它存在的意義。
孤零零的。
像極了她。
她伸出手去把那個花瓶取下來握在了手中。
顧菁菁一直用眼角餘光注意著她的情況,見她忽然伸手拿了這花瓶,神色便黯了下來:“不喜歡嗎?”
王思懿沒有說話,隻是當車經過一片垃圾桶的時候,她打開車窗丟了出去。
醫院離彆墅有些遠,儘管顧菁菁開的很快,也用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
這半個多小時裡,王思懿一句話也沒說。
車門打開,冷雨直接拍在了臉上。
顧菁菁動作很快,撐著傘走到她的身旁。
她推開了她的傘,一個人走進了雨中。
已經沒人能給她擋風遮雨,往後,所有的路,她隻能自己一個人走。
醫院不論何時都在忙碌著,大廳裡坐著很多人,有沒處可去偷偷賴在這裡避雨的,有照顧病人累了下來休息的,也有像王思懿這樣剛剛走進來等待救助的。
這裡是四大家族的私人醫院,可是她現在站在這裡,隻覺得陌生,好像她從沒來過這裡似的。
她茫然的往四處看,不知該往哪裡走。
顧菁菁拍了拍她的肩膀,希望能給她一些力量:“叔叔阿姨現在還在停屍房。”
停屍房。
三個字重重的砸進了心裡,她的爸爸媽媽已經變成了屍體,她無從躲避這個事實。
走過長長的走廊,上了電梯,出來,又繞過一條很長的走廊。終於到了停屍房門口。
房門緊閉著。
但一靠近那房間,王思懿就覺出了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