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府丞聽了,眼神輕蔑,手裡的驚堂木握得更緊。
他冷笑,對旁邊的衙役下令:
“還愣著乾什麼,把這些藐視公堂的狂徒,全部給我拿下!”
“有反抗的,格殺勿論!”
趙凡心裡覺得好笑,這錢府丞怕不是有點毛病。
走到哪兒都帶著驚堂木,好像生怕彆人不知道他是官。
可不等他多想,一群衙役已經圍了上來。
朱元璋他們雖然不怕,但這是在公堂,周圍都是官差,有點被動。
一行人就這麼被一群衙役推推搡搡地押向順天府的公堂。
人群後方,張玉嫻的貼身丫鬟小翠正好路過這裡。
她認出了趙凡他們,也看見他們被衙役帶走。
小翠嚇了一跳,知道事情不妙,趙公子是自家小姐看上的人。
她不敢耽擱,急匆匆跑回張府,把看到的聽到的都告訴了張玉嫻。
張玉嫻聽說趙凡被順天府的衙役帶走,頓時很生氣。
“什麼?錢府丞好大的膽子,連我爹的朋友都敢動!”
她早就喜歡趙凡,現在非常著急。
“小翠,備轎,我要親自去順天府看看,他錢德光想乾什麼!”
丫鬟不敢慢,連忙扶張玉嫻上了轎子,轎子一路朝順天府衙門趕去。
這時候順天府公堂上,氣氛很緊張。
錢府丞高坐堂上,臉色難看,手裡的驚堂木被他拍得啪啪響。
嚴寬站在一邊,得意地獰笑著,怨毒地盯著趙凡。
“堂下何人,見了本官為何不跪?”
錢府丞大聲問,想先壓住場麵。
趙凡他們卻好像沒聽見,照樣打量著這公堂。
“大膽狂徒,居然無視公堂規矩。”
錢府丞見狀,臉色更難看,敲了下驚堂木。
“來人,把這群刁民都拿下,各掌嘴二十,叫他們長點記性。”
站在一旁的衙役早就收了嚴寬的銀子,聽令便圍了過來。
“我倒要看看你們敢不敢動手。”
朱元璋冷冷掃了他們一眼,身上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幾個衙役被他的氣場逼退,腳步不由一頓,心裡暗自琢磨,這老頭來頭不小,氣度非凡。
錢府丞也楞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一夥人裡有人氣場如此強硬。
但現在騎虎難下,嚴寬還盯著,他隻能裝作鎮定。
“你們竟敢在這裡喧鬨,還敢對抗公差。”
“這是目無王法,給我上,狠狠打。”
錢府丞的嗬斥讓衙役們壯了膽,他們彼此相視,又舉起了水火棍。
唐伯虎輕歎一聲,略顯無奈。
“各位,今日之事,都是我唐寅連累了大家。”
趙凡搖搖頭,聲音平靜。
“唐解元彆太在意,本就是我和嚴家有過節,今天遇上的事都算在我的頭上也一樣。”
“沒有你,嚴寬也遲早會找上我們。”
唐伯虎顯然還是不放心。
“眼下這情形,難道真讓他們把咱們拷走不成?”
趙凡嘴角揚起個輕鬆的笑意,望著唐伯虎。
“你才華橫溢,文武兼備。”
“沒想到唐解元不僅會作畫吟詩,下手也挺利落。”
“早上在琉璃廠,看你教訓那些刺頭,看來這些差役恐怕還真不是問題。”
唐伯虎有點為難地抿了下嘴。
“趙兄,打在街頭和在公堂上,可是兩回事。”
“咆哮公堂,抗拒官府,這罪名可不小。”
他話音剛落,幾個性急的衙役已經舉著水火棍,朝著眾人當頭砸來。
趙凡眼神一冷,不退反進,身子一晃就躲開了砸來的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