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染的話像是一枚炸彈扔進平靜的湖麵,激起千層浪,厲行舟開口的時候發現,他的聲音還有些顫抖,“你說真的嗎?”
之前不是怎麼說都不願意嗎?
怎麼突然就願意了呢?
不過,沈時染答應治療,他倒是鬆了口氣。
他會找最好的醫生給她治療,他一定要把她給治好。
他們的餘生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可以一起過。
“嗯,真的。”沈時染重重地點頭,“我媽媽醒了,我要是死了,誰來照顧她呀。”
所以她得好好活著。
“嶽母大人醒了嗎?那我們領完證去看望她,好不好?”厲行舟生怕沈時染改變決定,急急地說道。
因為緊張,他握著她手的手指用力收緊。
沈時染吃疼,不由皺著眉輕呼一聲,“好疼啊!”
厲行舟聽到她的聲音,趕緊把手鬆開,“對不起,我弄痛你了。”一副做錯事的模樣。
沈時染落在他臉上的目光染上了笑意,唇角微微上翹,“我們都快到民政局了,當然得先領證,你沒必要這麼緊張。”她的聲音帶著調侃,心情很愉悅。
這大概是她這段時間以來最為放鬆的一刻。
他就那麼怕她不去民政局領證嗎?
“我知道我這樣要求很自私,照理說嶽母大人醒了我們應該立即去看望她的,但我,就是怕夜長夢多……”他從小到大就沒有怕過什麼,可在沈時染麵前,他總是小心翼翼。
怕惹她不開心。
怕她傷心難過。
更怕她突然反悔,不願意和他領證。
要是讓他的那些朋友知道,估計會笑死吧。
男人一臉嚴肅地說著小心翼翼的話,沈時染不禁想起了六年前的自己。
也是這樣卑微,這樣的小心翼翼。
六年前的自己是因為愛傅南城,所以害怕自己說錯話做錯事,失去傅南城。
厲行舟和她認識沒多久,又不愛她,他為什麼會表現得如此的小心?
沈時染還沒想明白,車就停在了民政局的門口。
“到了。”厲行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很溫柔。
沈時染回過神,隻見車門已經打開,男人站在車外,微微彎著腰,朝她伸出手。
很紳士。
也很帥。
沈時染以前覺得整個京城就傅南城最帥。
現在她發現其實厲行舟才是真的帥。
“怎麼了?”厲行舟見她不下車,心裡咯噔一下,聲音帶著一絲小心。
該不會是要反悔吧?
沈時染衝他笑了笑,“我剛才發現你很帥,所以就失神了一下下。”
其實,告訴他也沒關係的。
厲行舟先是一怔,反應過來之後耳朵一下子就紅了,“真的嗎?”心裡是欣喜的。
沈時染暫時不喜歡他的人,喜歡他的這張臉也行。
他也不著急,隻要領了證,他們就還有一輩子的時間,他會讓她喜歡上他的。
“嗯,真的。”沈時染一本正經地點頭。
厲行舟的耳朵更紅了。
雖然他其實知道自己很帥,但因為以前他身邊根本沒有異性,聽不到女人讚美的話,他也感覺不到自己與彆人有什麼不同。
現在聽到沈時染這樣說,他不禁慶幸自己長了一張帥氣的臉。
見他站在那裡發呆,司機趕緊出聲提醒,“少爺,該去領證了。”
這一路過來,他感覺少爺簡直就是個情竇初開的少年。
一點戀愛經驗都沒有。
女孩子找老公都喜歡找那種能說會道。
少爺平時在法庭上,那張嘴可不饒人,說出來頭頭是道。
可和少奶奶在一起卻呆頭呆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