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打算在山穀內尋找壓製殘魂的手段。
結果目睹封印陣的自我削弱,這讓閻荊一時間難以理解。
直覺告訴他那座形態特殊的雕像吸攝封印陣的能量另有它用.
問題在於眼下已是危局。
無法從封印陣著手,留給閻荊的便隻剩下一個選擇。
正麵對抗!
相柳對山穀封印陣的侵蝕無時無刻不在進行。
溪流乾涸,草木大片枯萎,嬌豔的花朵被覆上一層死寂的灰。
凍結的湖泊顫動不止,漆黑的深處,被封印漫長歲月的怪物躁動不已。
受到本體的傳召,凶獸殘存的理智被相柳殘魂徹底撕碎,咆哮著衝進山穀。
兩條後腿左右岔在山間,前肢高舉。
利爪橫空,攪動暴動的靈能,裹挾著呼嘯風聲,向著閻荊拍落,
閻荊操控著掠空斜飛閃躲,又在下一秒直接將其收回,直落在火蟒抽打而來的長尾,邁開雙腿向前飛奔,抬手揮動偃月刀展開撲麵而來的三團熔漿火球。
破碎的火焰劃過臉頰,高溫使得閻荊額前的碎發稍稍蜷曲。
蟲之預感在這瞬間啟動。
閻荊驀然轉身,正看見三頭怪鳥降落。
雙翼展開的瞬間停滯,羽翼內側竟是顯現出猶如眼鏡王蛇那般的威懾花紋,六隻紫黑色的晦暗眼瞳更是鎖定閻荊所在的方位。
下一秒爆發出迷蒙的異彩,在精神層麵掀起一場扭曲風暴。
奔跑中的閻荊身形搖晃,看似受到影響,火蟒甩尾,將他拋至半空,三頭怪鳥當即抓住機會,湊上前張嘴就要將他分屍。
可就在它即將得手的瞬間,看到的卻是閻荊閃爍著寒芒的雙眸。
重明羽氅化作雙翼強行調整閻荊的位置,原本墜落的他猛然向前突進,不僅成功繞開三頭怪鳥的包圍,甚至迫近它左側頭顱的脖頸。
白虎靈神融入偃月刀,黑白龍虎氣纏裹其上。
刀光閃過,偌大頭顱混著血水衝天而起!
怪鳥痛嚎著後撤,傷口處溢出一團黑紫色氣霧,血肉產生畸變,不用想也知道是相柳作祟。
閻荊此時卻顧不上追殺,因為凶獸和火蟒已然發起第二輪的攻勢。
本就不算寬敞的山穀內部充斥著它們吼聲和腥臭的氣息,凶獸的螺旋長角高速轉動,絞碎靠近的草木山石,衝向閻荊。
火蟒察覺到單純的火焰攻擊無效,渾身鱗甲都開始發紅,熔漿從鱗片的縫隙間淌出,極致的高溫灼燒空氣,旋即直立上身,鼓起,張嘴噴出由燥熱氣流凝成的空氣炮。
能夠在懸圃內存活至今的怪物,哪裡會有好相與的角色。
才砍斷怪鳥的頭顱將其逼退,閻荊便再度陷入危機。
隻不過它們能在相柳的操控下統一戰線,閻荊這邊同樣不是單獨作戰。
凶獸還沒來得及貼近閻荊,山穀高空便有數支箭矢飆射而來,又在半空中爆開,散落漫天種子,儘數被它的螺旋長角產生的吸引力給帶了進去。
隨之而來的便是與之前青木巨龍對抗凶獸時同樣的劇本,大量的植物藤蔓瘋漲,瓦解凶獸攻勢的同時開始反向束縛它的行動。
在它周圍的山峰間,還有繁複法陣展開,對這些藤蔓做更進一步的催化。
虎螢將施法中的俞臻放在石塊上,旋即突入戰場。
苗英士騎著巨角麋鹿自山林間騰躍而起。
在這保留著懸圃神韻的山穀內,他做為英招遺澤的傳承者,無疑是如魚得水。
儘管先前受的傷仍未完全恢複,但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再加上環境因素的影響,總歸能發揮出七八成的威力。
不僅於此,英招氣息的出現,甚至引動了山穀內原本已經衰頹下去的封印陣。
仍然保持著重瞳狀態的閻荊能夠清楚的看到那些關鍵節點中的能量再度湧現,雖說量不多,卻也目標明確的向著苗英士開始移動,協助他對抗敵人。
許是先前吃過虧的緣故,麵對同樣的招式,察覺到不對勁的凶獸立刻開始瘋狂的掙紮,同時呼叫另外兩頭怪物的增援。
隻可惜這一次,它沒有等來燃燒藤蔓的火團。
原因很簡單。
火蟒的回援被閻荊強行攔截,偃月刀直砍在它的脊背,破開鱗甲,帶起大捧血水,緊接著便有數道雷霆劈落,加重它的傷勢。
至於那三頭怪鳥,則是被陸續趕到的多吉戈,嶽千仞強行鎮壓在原地。
前者以禁空道具封鎖住三頭怪鳥的飛行能力,後者則是擂鼓不停,借閻荊【雷迎】招來的烏雲,釋放出深紫色的雷霆,不僅劈的三頭怪鳥左躲右閃,更是進一步增強【雷迎】的威勢。
“山穀內的封印存在著某種問題,恐怕無法借力,得靠我們自己消滅這三個殘魂,火蟒交給我,另外兩頭你們分組解決,各自準備好封魂的用具,一次性的也沒關係,隻要將它們帶回現世,有的是辦法處理!”
事態緊急,提前進入山穀的閻荊當仁不讓的接過指揮權,向著其餘幾人說出自己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