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安隨手撿起一塊石子,漫不經心地丟進清泉中,笑吟吟地道:
“本座,斬妖司首席詩人。”
鯉魚書生:“……”
許夜寒:“……”
——“轟隆!!”
這一刻,詩境劇烈震顫,像是承受不住這種層次的詩意對撞,開始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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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境破碎,回歸人間!
月色下,洛水河畔恢複了寧靜。
鯉魚書生臉色蒼白,微微踉蹌了一下,折扇上的手指微微顫抖,顯然是元氣受損。
蘇長安懶洋洋地看著他:“怎麼樣?還要繼續比下去嗎?”
鯉魚書生嘴角微微抽搐,最終無力地歎了口氣,抱拳一禮:“在下……甘拜下風。”
蘇長安擺擺手:“彆這麼說,咱們文化交流嘛。”
鯉魚書生捂臉:“……這是詩道碾壓。”
蘇長安站在樹下,隨手折下一片鬆針叼在嘴裡,嘴角含笑,目光落在臉色難看的鯉魚書生身上,語調悠然:“老弟,你行不行啊?要不換個模式,彆作詩了,試試繞口令?”
鯉魚書生額角青筋一跳,臉色鐵青。
“你敢小看我?”
蘇長安咂了咂嘴,一本正經地歎道:“不,我是認真的。這場麵你自己看看,萬一再念幾首,你的詩境可能會直接變成村口的茅草屋。”
鯉魚書生:“……”
許夜寒目光冷漠,淡淡道:“你已經輸了。”
鯉魚書生緊握折扇,指節泛白。他不甘,卻無可奈何——
他輸了,徹徹底底地輸了!
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引以為傲的“詩境”會被人隨手篡改,毫無還手之力!
“你……你究竟是誰?”鯉魚書生咬牙低問。
蘇長安笑了笑,語氣懶散:“你可以叫我——詩境克星。”
鯉魚書生心態徹底崩了。
許夜寒手握劍柄,聲音如冰:“你擾亂村民已久,若再犯,必定鎮壓。”
鯉魚書生垂眸,臉色陰晴不定,終究還是不甘地低下頭:“……我知道了。”
蘇長安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就走,忽然又頓住腳步,回頭笑眯眯地道:“對了,你這詩境能力還挺有意思的,要不——給我留個聯係方式?”
鯉魚書生一愣:“聯係方式?”
“就是你以後要是有啥新玩法,記得喊我。”蘇長安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免得你再寫些鬼詩,糟蹋大好文道。”
“……”
鯉魚書生眼前一黑,差點噴血!
——這個家夥,簡直比妖還妖!
許夜寒冷冷道:“走了。”
蘇長安伸了個懶腰,擺擺手:“行吧,老鯉魚,後會有期!”
但就在兩人踏出詩境的刹那,許夜寒忽然停下,目光微沉:“等等。”
蘇長安也眯起眼睛,懶散的神情微斂,眼底透出一絲審視之色。
他們是來斬妖的,為什麼最後卻放了鯉魚書生?
鯉魚書生察覺到兩人目光,神色警惕地繃緊了身體。
片刻後,蘇長安緩緩開口:“你修行多少年了?”
“……兩百三十二年。”鯉魚書生低聲道。
“吃過人嗎?”
鯉魚書生猛然抬頭,目光銳利:“沒有!”
蘇長安嗤笑一聲,手指隨意地在刀柄上輕敲,漫不經心道:“騙我的話,我現在就送你去輪回。”
鯉魚書生額頭冷汗直冒,強行穩住聲音:“我從未害過人!否則,村民早就不會是‘害怕我的詩’,而是直接去請斬妖司的人殺我了!”
蘇長安微微頷首,似乎在思索。
許夜寒語氣冷硬:“妖不害人,仍是妖。若放你離開,你如何自處?”
沉默良久,鯉魚書生終於歎息,低聲道:“我願搬離此地,隱居修行,絕不再涉凡間。”
蘇長安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忽然道:“其實,你也不是非走不可。”
鯉魚書生一怔。
蘇長安慢悠悠地道:“村民怕你,不過是因為不懂你。既然你自詡文道傳承者,那就換個活法,學學凡人的規矩——教書育人、種田養家、買醉聽曲,隨便選一樣。”
“如果你真想立足凡塵,活得像個人——就先學會做人。”
鯉魚書生怔怔地望著他,眼底浮現一絲動搖。
許久,他深深拱手,神色複雜地道:“……受教了。”
蘇長安隨意擺手:“彆謝我,謝詩聖去吧。”
許夜寒冷淡道:“若再犯,必不輕饒。”
鯉魚書生沉聲應道:“謹記。”
夜風輕拂,詩境破碎,一切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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