魘夜這次尾隨墨璃出行,也是快被逼瘋,她每一次都是計劃趕不上心血來潮,預案永遠在她一個決定後失效。前腳布下探子,後腳就被墨璃臨時改道。
這半月風餐露宿,九成情報打水漂不說,還得忍受趕路、翻山、趟河的節奏,如今聽見“蘇長安在京西修廟”的消息,他甚至不驚不怒了。
——累覺不愛。
隻是暗呼倒黴:“怎麼跟了這麼個沒腦子的女人,這半個月全白跑了!”
魘夜默默看那團白霧中的背影,心底泛起一句毫無波瀾的總結:
“果然,魔族最可怕的不是殺伐決斷,而是死心眼。”
空氣中,浮著咒法燃儘的餘味,和一位魔族公主極致隱忍下的羞惱火氣。那一刻的墨璃,美得動人,怒得要命,且全世界都欠了她似的。
舊淵王宮.嬰兒房
蘇長安被蕭玄策一把掛斷傳音石,沉默了片刻,輕輕歎了口氣,順手替他在心中默念了幾句祈福文。
——保他平安,也保他彆被氣死。
可他自己這邊,也沒好到哪去。
本想著低調跑路,把三十六車物資送給人族,本意是讓他們經曆過這次厄難後能舒舒服服過上好日子。
結果呢?
他們倒好,直接沒要,還一車物資修建一座神觀,硬是搞出三十六尊“蘇神金身”,還配了廟會、法器、香火陣,連道規手冊都給他備好了。
蘇長安神情,沉重而複雜。
不是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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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恥辱。
“這已經不是對低調的誤解了。”
“這是對摸魚的背叛。”
“是對自由靈魂的褻瀆。”
“是摸魚正道上,最不可饒恕的原罪。”
他目光微沉,長歎一聲:“必須想辦法……補救。”
“得把我自己,從這條越來越不對勁的‘封神之路’上,拉回到正經摸魚的康莊大道上來。”
隨著日頭緩緩升起,晨光越過舊淵王宮的朱漆飛簷,灑在東側嬰兒房前的白石廣場上,微熱的陽光透過薄霧,將地麵暈染出柔軟的溫調。
空氣中多了一分燥動。
原本熟睡的一群嬰兒逐一翻身啼哭,奶聲奶氣從四麵八方飄起,仿佛一場計劃外的“嬰語合奏”。奶媽們剛收拾好的行囊被踢翻,小狐妖小璿抱著奶瓶滿院子追孩子,一名宮女還沒把繈褓係好,小娃已把腿從一邊蹬了出來。
“快,拿袍子——哎喲小祖宗你彆踢!”
“他把奶嘴噴出去了!彆哭彆哭彆哭彆哭啊……”
耳邊一片吵嚷,連餓霸都嫌棄得退後了幾步,把馬臉埋進自己蓬鬆的鬃毛裡。
蘇長安站在石階上,眼神有點飄。他昨夜睡得本就不好,如今頂著兩個堪比濃墨硯池的黑眼圈,神情幽怨得像剛被迫加班的社畜,忍不住扶額低歎。
這群寶貝再送走,自己的腦子要被活活拆了。
正當他揉太陽穴打算思考路線,一道靈光忽然從腦門蹦出——他忽地轉身,從袖中摸出一張傳音符,小心翼翼地彈指點燃。
符紙燃起的瞬間,一股微弱氣息衝入空中,緊接著,一道半虛的頭影在他眼前凝聚——果然,是蕭玄策那張熟悉的臉,帶著一股宛如剛吃完黃連還被逼著鞠躬道歉的苦澀表情。
“咦……”蘇長安歪頭觀察,若有所思,“看來這傳音符確實自帶氣息綁定功能,誰的氣息燒誰的臉……怪不得前世有說“有事燒紙”
看樣子兩個世界還有文化互通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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