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九曲。
一曲一殺。
當葉悠喊出‘陣起’二字的那一刻,無邊水汽自生。
水之規則被牽引。
大陣無垠,業水無根。
轟。
九曲黃河陣垂下陣道絲滌。
一絲一縷。
千絲萬縷。
馱棺城被陣道絲滌籠罩。
白衣小隊也沒能逃脫。
浩然之城與萬千生靈,全部成為陣中囚徒。
呼。
陰影開始呼吸。
這具耗費了馱棺獸一族千年精力才凝聚的始祖之影,被驚醒了。
呼吸聲宛若風箱拉動。
隻一個呼吸,便將周圍的空氣吸乾了。
未知的城中,萬千馱棺獸同時抬頭,震驚的望著蘇醒的始祖之影。
“始祖感知到了危險。”
“這是什麼陣?竟能讓始祖察覺到危險而示警?”
“我馱棺獸一脈,一向小心翼翼,為何會招惹如此強敵?”
“……”
城中的馱棺獸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們自問一向過的安分守己,連外出都很少。
在強者林立的神界,隻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生活,放眼整個神界都是極少數的。
可今日,卻有強敵上門。
還未見人,光是大陣就已經讓人心生恐懼。
城內在恐懼,可城外卻是另一幅光景了。
“桀桀,哪裡來的無知者,小小九重天,竟敢挑釁神靈?”白衣男子嘴角上揚。
眼中的貪婪更濃鬱了。
半神九重天,在永生的神靈眼中,和螻蟻一個檔次。
而這支螻蟻還異常的香。
“吼,吃了他。”
已經有馱棺獸壓不住進食的欲望了。
“慢著。”
白衣領隊擋住了妖獸的去路。
“隱俊,你要獨吞這頭人畜?”白衣領隊一開口,就有馱棺獸看出了對方的打算。
沒錯,我就是要獨吞……這是白衣領隊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喚作隱俊的白衣男人,心中有種十分熾烈的感覺……隻要吃了葉悠,他將獲得天大的好處。
這種感覺他曾有過,隻是那次他麵對的是一件寶物。
彆人眼中的垃圾,他卻毫不猶豫的買了下來。
事實證明,他的感覺是對的。
那件垃圾中,竟然蘊含著規則之主死後的一絲道果。
也正是因為那一次的收獲,他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而現在,那種感覺又出現了。
此人,他勢在必得。
心中想著獨吞,嘴上卻不能直接說。
略一沉吟,隱俊才緩緩開口:“馱地道友,我觀此人有氣運加身,我決定將其渡入清涼山,入我門下。”
“從今以後,此人將擺脫人畜的身份。”
“而作為朋友,我願意付出十萬,不……二十萬頭人畜。”
“道友覺得如何?”
若是換個目標,彆說二十萬人畜,隻要一萬,馱地都答應了。
可這一次,馱地卻拒絕了,搖頭的動作十分堅定,臉上則露出一絲冷笑:“我拒絕……”
馱地拒絕的太乾脆了,沒有一絲緩和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