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平六年,六月下旬。
建州知州韓瑉派兩千州兵前往麻沙鎮征討農民軍。
兩千州兵進入麻沙鎮,範汝為利用州兵不熟悉山川道路,故意引兩千州兵入山,在崎嶇山路上將州兵拖得疲憊不堪。
趁州兵疲乏無有戰意之時,範汝為的帶領下,數千農民軍奮起進攻。
最終州兵大敗,農民軍大勝。
此戰過後,農民軍不僅有了甲胄,而且還使得起義的聲勢大振,周邊的農民紛紛加入了起義軍。
齊聲呐喊高呼:“等貴賤,均富貴。”
永平六年,七月中旬。
起義軍攻占建陽縣,建陽縣尉葛立威被殺於城頭,建陽縣令王昌倉皇逃走。
此時的起義軍,已經發展到了兩萬之眾,而且起義軍的數量還在持續增加,起義軍也還在攻占其他地方,搶奪世家豪紳和官僚。
範汝為,範積中叔侄二人的名聲逐漸遠播建州一帶,甚至是整個福建路,也受到了福建路安撫使陳邁的注意。
大宋皇都,汴梁城。
皇宮禦書房內,是宋徽宗和老宦官二人的對話。
“啟稟官家,福建路安撫使陳邁,建州知州韓瑉,皆上奏官家,說是有農民造反,數量已經多達數萬之眾,請求官家下旨,令駐守江陵府的大軍前去平叛禍亂。”
聞言,宋徽宗皺起了眉頭:“隻是一群刁民,就要朕下旨讓駐守江陵府的大軍前去平叛,他二人可知,若是江陵府沒有了駐軍,葉賊東征,誰來抵擋的道理?”
“官家所言極是。”
老宦官應和。
北麵的戰局打成這樣,江陵府的三萬駐軍和兩萬水師都未有調動。
隻是一群農民而已,自然也不會令得江陵府的駐軍有所調動。
而且,江陵府離建州太過遙遠。
建州之地,也是一個天高皇帝遠之地,加上北麵戰局如此緊張,他宋徽宗可謂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一群農民爾耳,比起女真人和葉賊,他實在沒那麼在意。
而且就算在意,也沒辦法在此時分心去管。
當然了,宋徽宗也不可能放任不管,至少還是要傳旨福建那邊的。
於是他對老宦官說道:“傳朕旨意給陳邁,北方戰局太過緊張,令其自行組織當地兵馬,平叛禍亂。”
“是,官家,老奴告退。”
老宦官說著,離開了禦書房。
黃河以北,晉州,羊角山。
羊角山的一處懸崖邊上,是一個身材偉岸,身著甲胄,帶著披風的中年宋將正在俯瞰山下的金軍大營。
其身上的甲胄和披風顯得陳舊,像是許久沒洗一樣,上麵許多地方還沾染著血漬。
他劍眉星目,棱角分明的臉龐,算得上英俊,隻是眉宇之間有著一抹愁容,顯得有些憔悴。
半年前,為了掩護十萬軍民過河南撤,他親率五千騎兵抵擋兩萬女真騎兵,被擊潰之後領著幾百潰軍突圍。
半年的時間,黃河以北,是無休止的殺戮和無休止的反抗。
被殺戮的多為黃河以北的百姓,而反抗的大多也是這些百姓組織起來的抗金義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