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平六年,八月初。
大宋皇宮。
在這淺淺的秋意中,北方和南方卻同時傳來了濃濃的肅殺之氣。
老宦官駝著背,滿臉愁容與焦急,快步走在皇宮的長廊上,穿梭於各個亭台,其身後還跟著六名青年太監。
一行人來到了後宮的一座大殿門外,殿門外,有兩名婢女守在此處。
兩人見到老宦官,皆開口行了禮:“奴婢,參見魏公公。”
老宦官名喚魏高德,是宋徽宗的禦前內侍。
雖然是個太監,但因為是宋徽宗身邊的紅人,受許多人的尊敬。
“官家可是在柔妃娘娘這?”
老宦官開口問道。
“是。”兩名婢女齊聲回答。
殿內的大床上,是宋徽宗與剛剛被冊封為柔妃的年輕貌美女人。
此時的宋徽宗,醉臥美人膝,微閉雙眼,臉上似乎沒有了什麼壓力。
或許來到這裡,也是為了讓自己沒有那麼多的壓力。
自從張孝純出使大乾議和未成,而且還聽聞葉凡在成都殿上揚言要禦駕親征之後,他內心深處便沒有了多少能夠保住江山社稷的信心。
選擇了現在這樣得過且過,醉生夢死,或者說是及時行樂生活。
“柔妃覺得,朕是不是一個昏君?”
宋徽宗帶著些許醉意,開口問道。
柔妃名喚周柔,被這麼一問,正在幫宋徽宗按揉太陽穴的玉手停了片刻:“陛下每日為國事操勞,文武百官皆看在眼中,臣妾也看在眼中,陛下怎會是昏君?”
“但朕的江山社稷,已然破碎不堪。”
宋徽宗語落,周柔剛想接話,門簾之外便在這時傳來了婢女的聲音:“陛下,娘娘,魏公公來了,說是有急事相稟。”
“讓他進來。”
宋徽宗聽聞又有急事,語氣顯得有些不耐煩。
“是,陛下。”
婢女說著離開了,沒多久,便領著魏高德來到了門簾外。
“老奴參見官家,參見柔妃娘娘。”
魏高德站在門簾外,朝裡恭敬開口問候。
“免禮吧。”
“謝官家。”
“又發生了什麼急事,就站在簾外稟來吧。”
魏高德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說道:“啟稟官家,後方八百裡加急,葉賊,向東進犯了。”
聞言,將頭枕在周柔腿上閉目養神的宋徽宗陡然睜開了雙眼,坐在了床上,一臉不可置信地問道:“你說什麼?”
縱使早就預料到葉賊會趁機進犯,但此時聽聞也感覺震驚。
周柔也很是震驚,她這才剛剛受到天子寵幸,可謂飛上枝頭做鳳凰,可不想看到大宋有朝一日滅國。
“官家,葉賊,向東進犯了。”
魏高德再次說道,聲音中好似帶有哭腔。
得到魏高德的再次回答,宋徽宗也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