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以北,澤州晉城。
這裡是四萬女真東路軍臨時的所在之地。
城中的一間臥房內,五十四歲的女真西路軍統帥完顏希尹坐在長桌前,翻閱著一本書。
書中的文字,並非女真文字,而是宋朝的文字。
他翻閱著,時不時會提筆勾畫,記錄,神情顯得認真的同時,又有些古怪,因為完顏希尹不知是在想什麼,偶爾皺著眉頭,同時偶有吸氣,這副模樣,好似在享受著什麼。
其實女真人剛剛立國之時並無文字,但現在有了相對成體係的女真文字,也是因為被稱為穀神的完顏希尹。
所以相比沙場征伐的女真大將,完顏希尹倒是顯得文質彬彬,他的長相與平日的談吐,也確實帶著些儒者氣息。
而創造一種文字。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借助另外幾種文字,做一定改變之後,便成了他女真人的文字。
這一點,倒是跟後世的某個島國差不多。
某一時刻,完顏希尹放下了書,將手放到了桌下,仰著頭,一副很享受的樣子,身體微微顫抖,然後有些變態地哼了出來:“啊……”
也在這時,一個女人緩緩從桌後站了起來。而完顏希尹方才放下書的左手,剛剛就是在摸這女人的頭。
女人長相美麗,隻不過臉上有著幾塊淤青,似乎被打過。
女人名喚李舜英,曾經是和王妃,如今是完顏希尹的女人,準確來說應該是完顏希尹的痙攣。
起身的李舜英神情顯得黯淡,顯得麻木。
她走到了房門旁的洗漱架上,將沾著什麼液體的手放入裝著半盆熱水的水盆中,拿起裡麵的一塊手帕,擰乾了水。
然後走回了完顏希尹身邊,蹲下幫完顏希尹擦拭著什麼。
這一過程中,李舜英忍不住打了一個惡心。
也是因為這樣,李舜英一時間驚恐萬分,她抬頭,剛要開口道歉,就被完顏希尹一腳給踹倒在地。
“元帥,妾身錯了,妾身真的錯了,妾身保證下次再也不這樣了。”
李舜英跪地喊著求饒。
完顏希尹這時已經站起了身,提好了脫掉一半的褲子,拿起了放在桌上的一根鞭子,便狠狠抽打在了李舜英身上。
一邊打,還一邊說著:“本帥讓你覺得惡心,讓你覺得惡心……”
被打的李舜英哭喊著蜷縮在地,可完顏希尹完全沒有因此減輕揮舞鞭子的力量。
“啟稟元帥,魏王那邊,傳來了消息。”
這時,外麵傳來了傳令兵的聲音。
完顏希尹便停止了揮舞鞭子的動作,對門外的傳令兵說道:“說。”
“魏王已然率軍過河,望我軍也速速過河,一同攻打汴梁城,覆滅宋朝。”
“過河?”完顏希尹一臉的沒好氣,太行山的敗仗,完顏婁室的死,他心中還有著怒氣,“魏王難道不知,他之所以能輕易過河,是宗穎率軍北上了嗎?”
“回元帥,魏王率軍過河與宋軍過河,或許是同一時間。所以魏王並不知道宋軍過河一事。”傳令兵猜測道,
這個年月,消息的傳遞完全沒有準時性可言。
這個過河的消息,也是完顏宗望打過黃河的那天,派人送來的。
當時的完顏宗望,確實不知道宗穎率七萬宋軍過河一事。
而如今的局麵,就是女真東路軍跑到了黃河以南,而宗穎親率的宋軍和女真西路軍在黃河以北。
這樣的情況下,消息隻能繞路傳遞。
當然了,也可以暗自傳遞,隻是不太容易。
這樣一來,便使得雙方的消息傳遞更加困難。
但似乎也不需要傳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