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舟的腳步在洞窟的甬道中急促回響,手中的手電筒光束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微弱的光軌。
雪魄輕盈地跟在他身側,尾尖的金鈴隨著奔跑發出清脆的聲響,仿佛在為他指引方向。
洞窟的甬道錯綜複雜,顧硯舟雖然對莫高窟的地形了如指掌,但此刻的緊張和未知讓他感到一陣眩暈。
身後的追兵腳步聲越來越近,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聲響和低沉的交談聲。
“彆讓他跑了!墨魂筆一定在他身上!”為首的那人聲音冰冷,帶著一絲不耐煩。
顧硯舟咬緊牙關,加快了腳步。他不知道“墨魂筆”是什麼,但顯然,這些人認定他與這件東西有關。
他的腦海中閃過那道題記——“守墨人顧氏封魔於此”,心中隱隱感到,自己似乎卷入了一個跨越千年的謎團。
甬道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個岔路口,左右兩條通道分彆通向不同的區域。
顧硯舟猶豫了一瞬,雪魄卻突然躍上他的肩頭,尾巴輕輕掃過他的臉頰,翡翠色的右眼閃爍著微光。
“走左邊。”顧硯舟低聲自語,仿佛受到了某種指引。
他迅速拐入左側的通道,手電筒的光束照在前方的壁畫上,那是一幅《飛天》圖,飛天的飄帶在光束下仿佛活了過來,輕輕搖曳。
然而,就在他即將穿過這條通道時,前方的壁畫突然發出一陣輕微的震動。
顧硯舟的腳步猛地一頓,手電筒的光束照在壁畫上,隻見飛天的眼睛竟緩緩睜開,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這是……怎麼回事?”顧硯舟的心跳驟然加快,手中的手電筒差點掉落。
雪魄從他肩頭躍下,輕盈地落在地麵,尾尖的金鈴發出急促的聲響。
壁畫中的飛天緩緩抬起手,指向顧硯舟身後的方向。
顧硯舟回頭一看,隻見追兵已經逼近,藍色的光芒在甬道中閃爍,帶著致命的威脅。
“來不及了……”顧硯舟低聲喃喃,目光再次落在飛天的壁畫上。
飛天的指尖輕輕一點,壁畫表麵竟泛起一陣漣漪,仿佛水麵般波動起來。
“畫境之門……”顧硯舟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陌生的詞彙。
他來不及多想,身後的追兵已經逼近,藍色的光芒直射向他。
“進去!”雪魄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清脆而急促。
顧硯舟一愣,隨即毫不猶豫地衝向壁畫。
就在他的身體觸碰到壁畫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吸力將他拉入其中。
眼前的世界驟然扭曲,仿佛被卷入了一個巨大的旋渦。
顧硯舟感到自己的身體在虛空中不斷下墜,周圍的景象迅速變化,從黑暗的甬道變成了一片璀璨的星空。
他的耳邊傳來陣陣風聲,夾雜著雪魄金鈴的清脆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下墜的感覺終於停止。
顧硯舟的雙腳觸到了堅實的地麵,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空間中。
這裡沒有洞窟的陰暗,也沒有星空的璀璨,而是一片青翠的山林。
遠處峰巒疊嶂,雲霧繚繞,近處溪水潺潺,鳥語花香。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仿佛置身於一幅巨大的山水畫中。
“這是……畫境?”顧硯舟低聲自語,目光掃過四周。
雪魄站在他腳邊,尾巴輕輕擺動,琥珀色的左眼映著他的身影,翡翠色的右眼則倒映出遠處的山巒。
“沒錯,這裡是《千裡江山圖》的畫境。”雪魄的聲音再次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慵懶和得意。
“你會說話?”顧硯舟驚訝地看向雪魄,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荒誕感。
“當然,我可是畫境之靈。”雪魄優雅地舔了舔爪子,尾巴輕輕一掃,金鈴發出清脆的聲響,“不過,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