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微冷，肖自在步伐不疾不徐，離開剛剛熾熱的交易一角，徑直朝著另一片較為清幽的區域走去。
這裡的攤位較少，來往之人雖不如主廳那般喧囂，卻個個目光犀利，顯然是行走江湖的狠角色。
肖自在盤算了一下自己囊中所剩，五百兩黃金，談不上貧寒，但在龍門窟這等藏龍臥虎之地，也難稱富足。
然而，他並不憂慮。
“錢少，但武學多。”
他隨意選了一處空位，盤膝而坐，從懷中取出幾卷薄舊的武學秘冊，隨意擺放在身前。
六域四合劍。
八步趕蟬。
大力金剛掌。
金鐘罩。
薄薄的書冊落在地麵，隨風微微翻頁，泛黃的紙張似乎訴說著往昔的刀光劍影。
周遭原本冷漠的目光頓時一凝。
“身法、劍法、掌法、橫練……一應俱全？！”
“竟連金鐘罩這等橫練功法都有？”
一時間，壓低的竊竊私語此起彼伏。
不遠處，一名身著青布短褂的中年漢子眼中閃過一絲驚疑，試探性地走近，沉聲問道：“小兄弟，你這些武學……何處得來？”
肖自在微微一笑，語氣淡然：“江湖之上，機緣所得。”
青布漢子目光微閃，顯然不信，但也沒再多問，而是轉而盯著那些武學秘籍，眉頭緊皺，似是在衡量其中價值。
“八步趕蟬……此乃江湖失傳已久的步法？”
“六域四合劍，名門正派劍道！”
“竟然還有大力金剛掌？！這是寺廟裡的鎮寺絕學吧？”
越來越多的江湖人士圍攏過來，目光中滿是熾熱。
肖自在麵色漠然，心中卻微微一歎。
“看來還是引起不小的轟動。”
他並不在意。
龍虎金剛身、龍象波若、獨孤九劍、淩波微步……這些真正頂尖的武學，他絕不可能隨意示人。
但除此之外，他確實沒有多少執念。
很快，有人詢問價格幾何。
肖自在早有預料，直接回答隻要開脈丹。
夜色深沉，龍門窟內的氣氛卻未曾有絲毫冷卻，反倒愈發熾熱。
“開脈丹？”
人群中，有人驚詫，有人沉默，還有人悄悄退後半步，麵露忌憚之色。
能索求開脈丹的，至少是六品武夫。這等人物，即便是在龍門窟，也絕非等閒之輩。
“看來這人不簡單……”
一些老江湖眯起眼睛，暗中打量著肖自在，心思翻湧。
“難怪他隨手就能拿出如此多的武學，甚至不惜交換。”
而另一邊，有人歎息，有人猶豫，還有人猜測起肖自在的來曆。
“這位兄台可是佛門中人？”
“怎麼講？”
“你看他的武學，半數皆帶有佛門痕跡。大力金剛掌、金鐘罩，這可都是佛家橫練絕學！”
竊竊私語此起彼伏，但肖自在卻未曾理會。
此刻，站在他麵前的一名身影，正低頭打量著攤位上的武學。
那人目光在大力金剛掌與八步趕蟬之間遊移不定，最終落在了前者上。
“三枚。”
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試探。
肖自在抬眸，淡然道：“八枚。”
對方微微皺眉，目光深沉，但顯然對這門掌法極為在意。
片刻後，他袖袍一抖，擲出一個玉瓶。
肖自在接過，打開瓶口，一股藥香撲鼻，瓶中正好八枚開脈丹。
交易，完成。
肖自在心中微微一鬆，臉上雖不顯，但仍難掩一絲欣喜。
“沒想到這麼快就達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