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穿沉重鎧甲的將領,邁著鏗鏘有力的步伐,打破了大殿內凝固般的氣氛。
鎧甲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與她急促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突兀。
將領臉上帶著風塵仆仆的疲憊,卻難掩眉宇間的英氣,她單膝跪地,動作乾脆利落,抱拳道:“末將參見陛下!”
武明月原本就因被打斷而略顯不悅,此刻眉頭更是緊鎖,語氣帶著一絲慍怒:“如此慌張,儀態何在?身為將領,當沉穩持重,這點規矩還要朕再三強調嗎?”
將領頭垂得更低了些,快速道:“陛下息怒,邊境戰況緊急,末將不敢耽擱片刻。”
她頓了頓,聲音沉重了幾分。
“蠻族近日異動頻繁,似有大舉進犯之勢。探子回報,蠻族此次不僅集結了重兵,更動用了前所未見的武器,威力巨大,邊境將士傷亡慘重,情勢危急!”
“前所未見的武器?”
武明月眼神一凜,原本還搭在蘇妲己下巴上的手指瞬間收回,眼底的審視意味被凝重所取代。
她猛地站起身,動作之大,以至於龍椅都發出了輕微的摩擦聲。
蘇妲己原本就如驚弓之鳥,女帝這突如其來的起身,更是嚇得他魂飛魄散。
他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撲麵而來,本能地向後退去,仿佛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他踉蹌了幾步,差點沒站穩,動作狼狽至極,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出塵脫俗”?簡直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慌不擇路。
他心中驚恐萬分,剛剛還以為女帝要對自己做什麼,正想著該如何應對,結果戰報就來了?
這轉變也太快了吧!
他連忙遠離武明月,恨不得自己變成一顆透明的塵埃,徹底消失在這大殿之上,免得再被這位喜怒無常的女帝注意到。
他慌亂的動作,配上他煞白的臉色,顯得既可憐又有些滑稽。
這時,蘇妲己也站在一邊,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隻要女帝武明月沒有再關注他就好,邊境戰事什麼的,此刻的他完全不想關心。
“什麼武器?細細說來!”
武明月威嚴的聲音在大殿內響起,帶著一絲急切。
將軍領命,立刻詳細稟告起來。
她描述那種武器,是用幾根巨大的木樁組合而成,構建成一個巨大的支架,能夠將數百斤的巨石拋射到極遠的距離,殺傷力驚人。
邊境的城牆,在這種武器麵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脆弱,守軍傷亡慘重,士氣低落。
武明月聽著將軍的描述,眉頭緊鎖,與上首的武琴對視一眼,母女二人眼中都充滿了凝重。
這種武器,她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完全超出了她們對戰爭武器的認知。
一時之間,兩人都陷入了沉思,思索著應對之策。
然而,站在一旁的蘇妲己,聽著將軍的描述,內心卻充滿了疑惑。
投石車?這不就是古代戰爭中常見的投石車嗎?
有什麼好驚訝的?至於威力巨大?在真正的火炮麵前,投石車簡直就是小孩子的玩具。
就在武明月和武琴母女二人為了這“前所未見”的武器而感到震驚和困惑時,她們的腦海中,卻同時響起了一個與她們的震驚截然不同的聲音。
【我還以為什麼稀奇玩意兒呢,不就是投石車嗎?古代攻城戰的標配啊!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真是沒見識。克製投石車的方法簡直不要太多,如果有大炮的話,隨便哪一炮都能輕鬆應對,好嗎?】
這聲音突兀地出現在她們的腦海中,清晰無比,帶著一絲不屑和濃濃的無奈。
武明月和武琴瞬間愣住了,她們再次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投石車?大炮?
這樣的武器,她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而現在卻是在一個小男人身上出現了。
這能不引起她們的好奇嗎?
然後,她們不約而同地,將目光齊齊轉向站在一旁,仿佛事不關己的蘇妲己身上。
武明月心中念著那個奇怪的詞彙——投石車,那是從小男人心底傳來的聲音,清晰得仿佛就在耳邊低語。
她麵上不動聲色,威嚴的目光卻若有似無地掃過站在一旁的蘇妲己。
她想驗證一下,這個詞語,是否真的與蠻族的新武器有關。
“杜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