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武明月便吩咐近侍去搜羅製造火藥所需的硫磺、硝石、木炭等物。宮人領命退下,偌大的書房內一時間隻剩下兩人。
武明月並未放下懷裡的人,依舊維持著將蘇妲己圈在大腿上的姿勢,低頭批閱起堆積如山的奏章。
朱紅的禦筆在她指尖靈活地遊走,落下一道道或批駁或準奏的痕跡。
蘇妲己起初還有些不自在,身下是女子堅實溫熱的大腿,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清冽獨特的龍涎香氣,混合著墨香,形成一種奇異的氛圍。
他微微動了動,想找個更舒服的位置,卻被武明月按住了腰。
“彆亂動。”
武明月頭也不抬,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蘇妲己立刻僵住,不敢再有小動作。
他乖乖地靠在武明月懷裡,視線不由自主地瞟向她手中的奏章。
雖然隻是驚鴻一瞥,但憑借過人的記憶力,他也看清了幾個字眼,似乎是關於邊境軍防的調動。
他畢竟曾是學霸,對這些朝政之事並非一竅不通。
武明月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筆尖微頓,側過臉看了他一眼。
蘇妲己連忙低下頭,裝作對那些枯燥的文字毫無興趣,眼神飄忽,心裡卻有些打鼓。
她不會以為我想乾政吧?在這個世界,男子乾政可是大忌。
誰知武明月隻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並未多言,又轉回頭繼續處理政務。
隻是那握著朱筆的手,似乎比剛才更用力了幾分。
時間一點點流逝,書房裡隻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以及兩人輕淺的呼吸。
蘇妲己被這安靜又有些曖昧的氣氛弄得昏昏欲睡,眼皮開始打架。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像隻被主人抱著的貓兒一樣,待在女帝的懷裡看她處理國家大事。
這感覺……實在有些奇妙,甚至有點荒誕。
他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武明月。
她專注工作時的側臉線條冷硬,下頜微微繃緊,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少了幾分平時的霸道淩厲,多了幾分沉靜。
蘇妲己看得有些出神,心想,其實她認真起來的樣子,也挺好看的。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嚕”叫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書房裡卻異常清晰。
蘇妲己的臉瞬間爆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下意識地捂住肚子,窘迫得頭都快埋進武明月懷裡了。
武明月批閱奏章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低頭看著懷裡恨不得縮成一團的小男人,那雙平日裡銳利如鷹隼的鳳眸中,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抓不住。
“餓了?”
她的聲音依舊平淡,卻似乎比剛才柔和了些許。
蘇妲己不敢抬頭,悶悶地“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呐。
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武明月放下朱筆,揚聲對外吩咐:“傳膳。”
殿外立刻有近侍應聲:“是。”
命令簡潔明了,一如她平日的行事風格。
吩咐完,她並未立刻放開蘇妲己,隻是調整了一下手臂的位置,讓他靠得更穩當些。
蘇妲己僵著身體,耳朵紅得快要滴血,心裡又羞又窘,還有一絲微妙的期待。她竟然真的因為他肚子叫就傳膳了?
等待膳食的間隙,書房裡恢複了之前的安靜。
武明月沒有再拿起奏章,而是微微垂眸,看著懷裡幾乎要把臉埋進自己胸前的小男人。
他發頂柔軟的發旋對著她,耳廓泛著可疑的粉色,呼吸也有些急促。
蘇妲己能感覺到頭頂傳來的視線,那目光並不銳利,卻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讓他更加不自在了。
他偷偷抬眼瞄了一下,正好對上武明月若有所思的眼神,嚇得他趕緊又低下頭,心跳如擂鼓。
她到底在看什麼?是不是嫌棄他太能吃了?還是覺得他太沒用了,連餓肚子都忍不住?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一陣誘人的香氣隨著宮人的腳步飄了進來。
訓練有素的宮人們捧著食盒魚貫而入,動作輕巧,目不斜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