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明月看著他那副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把腦袋埋進地裡的驚恐模樣,眼底浮現幾分興味。
這小東西,膽子不大,反應卻格外有趣。
存心想再看看他還能慌亂成什麼樣子。
她身子微微前傾,溫熱的氣息有意無意地拂過蘇妲己敏感的耳廓,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
武明月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仿佛能蠱惑人心的韻味,緩緩問道:“愛妃當真不願?”
那溫熱的吐息像帶著細小的鉤子,一下子勾得蘇妲己渾身一陣戰栗,半邊身子都麻了。
他下意識地想躲,卻被牢牢按在女帝腿上,動彈不得。
鼻尖縈繞的香氣似乎也變得更加濃鬱,帶著侵略性,攪得他心慌意亂。
【!!!要命了!這麼近!她到底想乾嘛?!】
蘇妲己心裡的小人兒抱頭鼠竄。
【這語氣!這姿勢!是想用美色讓我屈服嗎?開什麼玩笑!這可是關係到國庫和腦袋的大事!美色當前也不能答應啊!不對,現在是腦袋比較重要!】
他脖子僵硬,耳根紅得快要滴血,試圖穩住自己抖得像篩糠的聲音。
“陛、陛下……臣妾……臣妾是真的才疏學淺,擔、擔不起這般重任啊!”
【快說你隻是開玩笑的!快說啊!】
他內心瘋狂祈禱。
“臣妾不過一介後宮妃子,平日裡隻知繡花描眉,於這經世濟國的大事……實在是一竅不通,怕……怕會辜負了陛下的信任,壞了國家大計。”他越說聲音越小,幾乎帶上了哭腔,試圖喚起女帝一絲絲的“憐憫之心”。
武明月饒有興致地觀察著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從他瞬間瞪圓又慌亂垂下的眼睛,到他泛紅的耳廓,再到他緊緊抿著的、有些蒼白的嘴唇。這小狐狸越是害怕,那雙眼睛就越是水靈,像受驚的小鹿,偏生又要強裝鎮定。
她非但沒有立刻放過他,反而伸出一根手指,指腹輕輕蹭過他發燙的耳垂。
觸感細膩,帶著微涼。
“唔!”
蘇妲己渾身一顫,差點沒咬到自己的舌頭。
【啊啊啊!還動手!還動手!這是逼供嗎?這是嚴刑逼供吧?!陛下您是女帝啊!能不能正經一點談工作!用這種方式逼臣子接手高危項目,合適嗎?!】
他腦子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一會兒想著怎麼措辭才能既拒絕又不至於立刻被拖出去砍了,一會兒又忍不住腹誹女帝這奇怪的癖好。
“陛下……”
他帶著哭腔哀求,眼圈都紅了,“您就饒了臣妾吧,臣妾真的……真的做不到啊……!”
再被她這麼逗下去,他懷疑自己會先因為心跳過速而昏厥過去。
武明月看著他淚光盈盈、拚命搖頭拒絕的可憐樣,心頭那點逗弄的心思越發濃厚。
光是這樣嚇唬,似乎還不足以讓這隻小狐狸徹底放棄抵抗。
她指尖依舊在他耳垂上若有似無地打著圈,滿意地看著那處肌膚紅得幾乎透明。
她湊得更近,氣息幾乎完全將他籠罩,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危險意味。
“愛妃,也不想讓彆人知道,你是一隻十分勾人的小妖精吧?”
當武明月說出這句話後。
蘇妲己已經快要說不出話了。
他是萬萬沒想到,這句名言既然有一天也會落到他的身上?
“陛下,你......你不能這樣對臣妾,臣妾都服侍你了,你怎麼能這樣?”
此時的蘇妲己滿臉委屈的說道。
武明月,聽聞,沒有去安慰他。
“臣妾……臣妾已經……您怎麼能用這個……”
用這個他最大的秘密來威脅他?
這簡直……簡直不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