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景物飛速倒退,耳邊隻剩下呼呼的風聲。
蘇妲己感覺自己像個被隨意打包的物件,被那黑衣女人夾在臂彎下,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在屋頂與暗巷間穿梭。
他連驚呼都發不出來,嘴巴還被捂得嚴嚴實實,隻能在心裡瘋狂呐喊:救命!綁架!非禮啊!我的影子衛隊呢?那群號稱“殺無赦”的木頭疙瘩呢?
關鍵時刻集體掉線了嗎!
也就一轉眼的功夫,天旋地轉的感覺驟然停止。
下一秒,他整個人被毫不客氣地朝地上一摜。
“哎喲!”
蘇妲己結結實實摔在冰涼的石板上,屁股生疼,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
他齜牙咧嘴地揉著腰,抬頭怒視那個罪魁禍首,氣不打一處來,“我說大姐!你就不能溫柔點嗎?好歹我也是個……是個帶把的‘嬌花’,一點憐香惜玉都不懂啊?”
他身上的綾羅綢緞,剛才還光鮮亮麗,現在沾了灰,皺巴巴的,看著就心疼。
那黑衣女人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仿佛他隻是個無關緊要的包裹。
她拍了拍手,徑直走向前方不遠處,那裡站著一個身著華服、麵帶慵懶笑意的女子,正是先前在酒樓外派人攔他轎子的安樂公主武媚娘。
這裡似乎是公主府的一處偏僻庭院,遠離了前廳的熱鬨,透著一股子幽靜,卻也更顯詭秘。
黑衣女人站定在武媚娘麵前,聲音冷硬,不帶絲毫感情:“人帶來了。這是最後一次幫你做事,以後彆再來找我。”
武媚娘聞言,卻隻是輕笑一聲,那笑容裡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和篤定。
“最後一次?話彆說得太滿。”
她抬手,用描繪精致的指甲輕輕撫過耳畔垂下的珠絡,眼神漫不經心地掃過地上狼狽不堪的蘇妲己,又重新落回黑衣女人身上,“怎麼?真以為洗乾淨手,就能當個普通人了?彆忘了,你身上可還拴著鏈子呢。”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意味深長,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你那個秘密,本宮可是打算吃一輩子的!”
蘇妲己趴在地上,聽著這沒頭沒尾卻又充滿火藥味的對話,心頭一凜。
秘密?
什麼秘密能讓這個身手不凡的黑衣女人被一個公主拿捏得死死的?
他感覺自己好像一腳踩進了什麼不得了的渾水裡。
這位安樂公主,看起來笑眯眯的,人畜無害,可這手段,這語氣,分明比她那個女帝姐姐還要陰險幾分!
一個霸道得明明白白,一個卻像是藏在暗處的毒蛇。
完蛋,剛出虎口,又入蛇窩,他蘇妲己的命怎麼就這麼苦?
他忍不住在心裡哀嚎:女魔頭,快來救駕啊!你老公要被彆的女人搶走啦!
黑衣女人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但麵對武媚娘那帶刺的笑容,她硬生生將怒火壓了下去,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說話不算數?”
出爾反爾,是這位公主殿下慣用的伎倆。
武媚娘卻像是沒聽見她的質問,反而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擺,目光甚至沒在她身上停留。
她輕飄飄地說了一句,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驅逐意味。
“你走吧,這裡已經不需要你了……再說,你後麵,可還跟著一位貴客呢。”
這話如同平地驚雷,炸得那黑衣女人臉色驟變,瞳孔猛地一縮!
貴客?還有人?
她對自己隱匿行蹤的功夫極有自信,方才擄人時更是避開了所有耳目,怎麼可能有人跟在後麵?
除非……除非來人的武功遠在她之上,能讓她毫無察覺!
她深知江湖險惡,高手之上更有絕頂高手。
這點認知,讓她瞬間冷靜下來,所有的不甘和憤怒都被更深的忌憚取代。
她不再多言,甚至連看都沒看地上的蘇妲己一眼,身形一晃,如同一縷青煙,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庭院的陰影之中,走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停留。
蘇妲己趴在地上,屁股還疼著呢,一邊揉腰一邊豎著耳朵聽她們這雲裡霧裡的對話,腦子轉得飛快。
“貴客?誰啊?難道是女魔頭派來救我的?不像啊……這安樂公主的語氣,怎麼聽著像是……請來的幫手?”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心裡那點僥幸的火苗瞬間被澆滅了。
安樂公主費這麼大勁把自己綁來,總不能是請自己喝茶聊天的吧?
還特意支走了那個黑衣打手,明顯後麵還有重頭戲。
這安樂公主,笑裡藏刀的本事,比她那個霸道姐姐武明月段位高多了!
至少女魔頭要揍你還會提前說一聲,這位是笑著就把你往坑裡推啊!
他正胡思亂想著,冷不防聽見武媚娘朝著空無一人的庭院角落,揚聲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恭敬,又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師傅既然來了,為何不現身一見?也好讓媚娘這個做徒兒的,好好孝敬孝敬您老人家才是?”
師傅?!
蘇妲己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安樂公主的師傅?那得是什麼級彆的大佬?
他感覺自己像是誤入高級玩家副本的小白,周圍全是紅名怪,隨便哪個都能把他秒了。
“完犢子了,這回真要涼……”
他欲哭無淚,隻覺得前途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