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了深夜。
寢殿之內,燭火搖曳,空氣中彌漫著歡愉過後的靡靡氣息,與淡淡的龍涎香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心跳加速的曖昧氛圍。
錦被淩亂地堆疊著,蘇妲己蜷縮在床榻深處,雪白的肌膚上遍布著曖昧的紅痕,每一處都無聲地訴說著方才的激烈與纏綿。
他累得連指尖都不想動彈,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身體深處傳來陣陣酸軟。
【嗚嗚!女魔頭,我要告訴母皇,說你欺負我!都說了讓你輕一點,你還越來越來勁了?腰……腰快斷了……】
他閉著眼睛,在心裡憤憤不平地控訴著,聲音帶著哭腔和委屈。
身側的武明月卻顯得神清氣爽,正慵懶地支著頭,墨色的長發如瀑般散落在枕上,幾縷調皮地貼在她光潔的額角。
她側眸看著床上那隻把自己裹成一團、隻露出一點毛茸茸腦袋的小狐狸,清晰地捕捉到了他心底的碎碎念。
告狀?看來欺負得還不夠?
這小狐狸,記吃不記打。
武明月眸光微動,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她忽然一個翻身,欺近了蘇妲己,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
“愛妃,妻主好像……又想要了,該怎麼辦?”
她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絲戲謔。
蘇妲己渾身一僵,猛地睜開那雙水汽氤氳的桃花眼,驚恐地看向近在咫尺的俊美麵容。
“什麼?還、還來?”
他嚇得聲音都變調了,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試圖拉開距離。
“不要了,陛下,真的不要了……”
他帶著哭腔求饒,聲音軟糯,“臣妾身子受不了了,都已經……已經三次了,您、您也要節製一點啊……”
再說下去,他真怕自己明天連床都下不了。
武明月伸出手指,輕輕勾起他一縷汗濕的鬢發,繞在指尖把玩。
“既然愛妃覺得累了,那朕換個話題。”
她話鋒一轉,眼神卻銳利了幾分,“以後妻主想要摸摸尾巴的時候,愛妃若再敢像今天下午那樣躲閃逃跑,又該怎麼辦呢?”
那幾條蓬鬆的大尾巴可是她的心頭好,偏偏這小狐狸寶貝得緊,每次想摸都得費一番功夫,今天更是直接化作原形溜了,讓她好一頓追。
蘇妲己心頭一緊,想起下午被追得滿禦花園亂竄的狼狽,臉上不由一熱。
他囁嚅著,不敢看武明月的眼睛:“陛下,臣妾……臣妾下次不敢了。”
嘴上是這麼服軟了,心裡卻在瘋狂呐喊。
【哼!女魔頭!就知道用這招威脅我!等著吧,明天!明天我就卷鋪蓋跑路!再也不想看見你了!誰要給你摸尾巴!】
然而,他這點小心思,如何能瞞得過武明月?
聽著他心口不一的呐喊,武明月隻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同時心底也升起一絲難以言喻的煩躁。
這隻勾人的小狐狸,總是這麼不安分。
她可不想某天醒來,發現自己的皇妃真的消失無蹤。
罷了,跟這隻鬨彆扭的小狐狸說再多也是無用。
武明月鬆開他的發絲,準備起身。
她得趕緊去安排一下,加固宮廷防衛,尤其是這了,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萬一他的小狐狸真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逃跑秘術,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去。
就在她掀開錦被,準備下床穿衣的瞬間。
忽然,一個清晰無比、帶著極度嫌棄和憤恨的念頭,又一次撞入了她的腦海。
【女魔頭終於要走了嗎?快走快走!等你走了,我就偷偷去找小林子,讓他幫我弄點避、避孕的湯藥來喝!誰要給你生孩子啊?生一窩小狐狸?做夢!你去死吧你死女人!】
“……”
正準備起身的武明月動作猛地一頓,周身的氣息瞬間冷了下來。
避孕藥?!
這三個字像三根冰針,猝不及防地紮進了她的心口。
即便是她武明月,此刻臉上那慣有的從容和戲謔也有些掛不住了。
嘴角不易察覺地抽搐了一下,眼底深處翻湧起複雜的情緒,有被冒犯的慍怒,有被嫌棄的挫敗,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受傷。
她辛辛苦苦“耕耘”這半宿,這小沒良心的非但不領情,居然還想著怎麼毀掉她的“勞動成果”?
還想著跑路?
甚至連孩子都不想要她的?
武明月緩緩轉過身,重新看向床上那個兀自沉浸在自己小算盤裡,完全沒意識到危險降臨的蘇妲己。
她的眼神變得幽深難測,原本準備離開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看來,有些事情,是該提上日程,並且要用更強硬、更徹底的方式來解決了。
想要跑?
還要吃藥?
嗬,想得美。
蘇妲己看著武明月轉過頭,那眼神幽深得如同寒潭,裡麵翻湧著他看不懂,卻本能感到極度危險的情緒。
他頓時嚇得一個激靈,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把小腦袋縮回了錦被裡,隻留一撮柔軟的狐狸耳朵尖露在外麵,緊張地抖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