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妲己攥緊了衣角,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顯而易見的顫抖。
“母皇……您,您是真的喜歡兒臣,才對兒臣這麼好的嗎?”
他頓了頓,鼓起勇氣抬眼飛快地瞟了武琴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小聲補充。
“……您不會,不會想要……割兒臣的尾巴吧?”
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仿佛想把自己藏起來。
武琴看著他驚弓之鳥的樣子,心疼又好笑,連忙放柔了聲音,小心翼翼地挪近了些,卻不敢靠得太攏,隻是伸出手,輕輕覆在他緊攥的手背上,傳遞著暖意。
“傻孩子,怎麼會呢?”
她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溫和。
“母皇疼你都來不及,怎麼會傷害你?彆說割尾巴了,就是掉一根毛,母皇都要心疼的。”
她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怎麼會有這種可怕的想法?”
蘇妲己小聲嘟囔:“因為……因為兒臣是狐狸精啊,世人……世人都怕……”
武琴打斷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是祥瑞,是咱們大武的寶貝!誰敢怕?誰敢動你?”
她話鋒一轉,帶上幾分森然。
“都怪明月那個混賬東西!把你嚇成這樣!等她反省完了,看我怎麼收拾她!再敢讓你受一點委屈,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這話半是安撫蘇妲己,半是她真實的想法。
聽到武琴連“扒皮”這種話都說出來了,蘇妲己心裡一顫。
母皇對那個女魔頭,好像是真的生氣了,也是真的……在維護他?
他感受著手背上武琴掌心的溫度,那份小心翼翼的珍視不似作偽。
心裡的恐懼和不安漸漸被一種奇特的暖意取代。
他猶豫了片刻,抬起頭,對上武琴真誠關切的眼神。
他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決心,輕聲問道:“母皇……您,您先前說想看兒臣的尾巴……是真的很好奇嗎?”
武琴心頭一跳,強壓下幾乎要脫口而出的“想!”,麵上卻努力維持著平靜溫和。
“母皇隻是覺得……定然是極美的。”
她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小蘇若是不方便,或者不願意,千萬不要勉強。母皇絕不會逼你。”
她話說得懇切,眼神卻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期待。
蘇妲己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那點最後的防備也悄然卸下。
他輕輕吸了口氣,閉上眼睛,意念微動。
隻見他身後,空氣仿佛泛起漣漪,九條蓬鬆雪白的尾巴如同綻放的花朵般,緩緩舒展開來,尾尖微微晃動,帶著瑩潤的光澤。
與此同時,他頭頂也悄然冒出一對同樣雪白的狐狸耳朵,耳廓內是淡淡的粉色,絨毛細密,微微抖動著,顯得既可愛又無辜。
武琴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她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這幅景象,整個人都像是被定住了。
那九條尾巴,比她想象中還要……還要令人震撼!
每一根絨毛都仿佛閃爍著月華般的光澤,蓬鬆柔軟,隨著蘇妲己細微的呼吸輕輕擺動,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聖潔與魅惑。
還有那對耳朵,豎立在烏黑的發間,更添了幾分惹人憐愛的純真。
武琴隻覺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這就是……九尾天狐!
傳說中的祥瑞之兆!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指尖幾乎就要觸碰到那近在咫尺的柔軟,卻又在半空中猛地頓住,生怕驚擾了這脆弱的美好。
她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喉嚨有些發乾,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歎,喃喃道:“真……真是……太美了……”